我在寫字樓做夜班保安,值了整整三年,從來沒出過什么怪事。寫字樓里的人都走光了,整棟樓就剩我一個,巡樓、盯監控,日子過得規律又平淡,我早就習慣了這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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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周,監控室的老陳突然提了離職。他在這干了快十年,是樓里的老資格。走之前那天晚上,他拉著我在保安室喝了瓶水,拍著我肩膀,神神秘秘地說了句:“小周,記住了,夜班 12 點之后,千萬別坐那部貨梯。”
我當時沒當回事,笑他是不是干久了,編點鬼故事嚇唬新人。寫字樓里的貨梯本來就少有人用,我巡樓都是走消防梯,哪會去碰那玩意兒?只當是老陳的臨別玩笑,轉頭就忘了。
可這周輪到我值通宵班,偏偏就出了狀況。凌晨 3 點,整棟樓黑黢黢的,連走廊的聲控燈都懶得亮,只剩我一個人的腳步聲。我巡到 18 樓的時候,發現消防梯門壞了,鎖得死死的,怎么都打不開。繞了半圈,整層樓就只剩貨梯能下去,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了貨梯間。
貨梯門緩緩打開,里面空無一人,燈光明晃晃的,晃得人眼暈。我按了 1 樓,電梯門關上,開始慢慢下行。我靠在電梯壁上刷手機,沒成想,剛到 10 樓,電梯突然 “哐當” 一聲,猛地停住了。
門沒開,燈閃了兩下,“啪” 地一下全滅了。
我心里一緊,趕緊掏出手機照明,剛要按緊急呼叫,電梯門居然自己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長發垂到腰,臉埋在頭發里,看不清樣子,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著,像個影子。
“麻煩讓讓,我要下去。” 我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大半夜的,樓里不可能有外人,這女人怎么上來的?
女人沒說話,就那么慢慢走進電梯,站在了我身后。
電梯門關上,燈又亮了起來。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她還是低著頭,頭發擋著臉,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我心里發毛,不敢再看,死死盯著樓層數字,就盼著趕緊到 1 樓。
到了 1 樓,電梯門一開,我幾乎是逃出去的,頭都沒敢回。跑到大廳,我才敢回頭看,電梯里空無一人,那個女人,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我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沖到監控室,調貨梯的監控。
監控畫面里,電梯從 18 樓下來,到 10 樓停了,門開了,外面空無一人。
我自己站在電梯里,對著空氣喊:“麻煩讓讓,我要下去。”
然后,我身后空無一物,電梯門關上,到了 1 樓,我自己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我渾身冷汗,老陳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來。我盯著監控,越想越怕,難道是我撞邪了?
第二天,我找物業調了 10 樓走廊的監控,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10 樓的監控顯示,凌晨 3 點,電梯門開了,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站在走廊里,對著監控,慢慢抬起了頭。
她的臉,和我一模一樣。
我盯著監控,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后來我才知道,三年前,這個寫字樓里,有個穿白裙子的女保安,在 10 樓的貨梯里,自殺了。而她死的那天,穿的白裙子,和我那天在電梯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老陳當年,就是和她一起值夜班的搭檔。
原來那天在電梯里,我看到的不是鬼,是三年前的她。她被困在 10 樓的電梯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自己死亡前的最后一刻,而我,成了她的 “替身”,替她走完了那最后一段路。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坐過那部貨梯。只是每次巡到 10 樓,總覺得身后有人,回頭看,卻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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