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的一生,大起大落,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晚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卻總在回憶往事時失聲痛哭。他這輩子背負過不少爭議,西安事變后被軟禁半生,九一八事變的不抵抗決策也讓他飽受指責,可這些都不是他最后悔的事,他晚年親口承認,自己這輩子最錯、最后悔的,就是1929年在沈陽帥府老虎廳,殺了楊宇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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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皇姑屯一聲炸響,張作霖當場身亡,年僅27歲的張學良,稀里糊涂就接手了東北的軍政大權。那時候的東北,處境難到了極致,外面日本人盯著東北這塊肥肉,隨時準備動手,南京那邊又一直逼著東北易幟,奉系內部更是老臣掌權,人心不齊,楊宇霆就是這些老臣里最有分量的一個。楊宇霆是張作霖最信任的手下,留過學,能力極強,東北的兵工廠、對日交涉的事,全靠他打理,是奉系實打實的核心智囊。可他仗著自己資歷深、跟著張作霖打拼半輩子,壓根沒把年輕的張學良放在眼里,動不動就以長輩的身份說教,還隨意插手軍政大事。后來張學良決定東北易幟,歸順南京政府,楊宇霆公開表示反對,就連易幟合影都拒絕參加,自己家里還依舊掛著原來的五色旗,兩人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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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月10日,楊宇霆帶著常蔭槐直接去找張學良,逼著他同意設立東北鐵路督辦公署,還要讓常蔭槐當督辦,這個職位的權力,完全凌駕于東北所有政務之上。張學良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壓住火氣,當天晚上就在老虎廳安排好人,直接把楊宇霆和常蔭槐就地槍決。張學良后來自己說,動手之前他心里也慌,拿銀元拋了六次占卜,三次正面三次反面,才最終下了殺心。那時候他只覺得,殺了楊宇霆,就能掃清自己掌權的障礙,穩穩當當掌控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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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想到,殺了楊宇霆之后,麻煩接踵而至。奉系的老臣們個個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死的是自己,奉系內部瞬間人心渙散,東北軍再也沒了之前的凝聚力。楊宇霆一手打理的兵工廠、鐵路建設,沒了他主持,很快就陷入停滯,曾經實力雄厚的沈陽兵工廠,慢慢走向衰敗。最關鍵的是,整個東北,只有楊宇霆能和日本人巧妙周旋,讓關東軍有所忌憚,他一死,日本人徹底沒了顧慮,加快了侵占東北的腳步。等到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東北軍人心渙散、士氣低迷,根本無力抵抗,短短幾個月,東北就全部落入日本人手里。
張學良被軟禁的那些年,沒事就回想這件事,他心里清楚,當年就是自己太年輕,意氣用事,只盯著楊宇霆的囂張跋扈,卻完全忘了他的能力,忘了他對東北的重要性。他跟唐德剛做口述歷史的時候,明確說殺楊宇霆是自己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胡適也說過,如果楊宇霆沒死,東北或許不會那么快就淪陷。張學良晚年每次提起楊宇霆,都是滿心的愧疚和自責,痛哭不止,這眼淚里,有對自己沖動殺人的悔恨,更有對東北淪陷、再也回不去故土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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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從來沒有重來的機會,張學良一時的沖動,除掉了能輔佐東北的能臣,也間接給東北淪陷埋下了禍根。現在再看這件事,依舊讓人覺得惋惜,權力爭斗的一時輸贏,放到家國大義面前,終究成了無法挽回的傷痛,這其中的對錯,至今也讓人爭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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