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一對戀人，2000年吉林“7·13”松花江江面浮尸案偵破始末

導語：呈“S”型的松花江穿城而過，清澈的江水給美麗的吉林市增添了許多亮點，但花草叢生的幽靜岸邊，有時也暗藏著禽獸與豺狼……

2000年7月13日，一個普普通通的星期四。

8點30分，龍潭公安分局龍潭派出所所長馬占春坐到小會議室里，正要組織全所民警開個早會兒，辦公桌上的紅色報警電話驟然響了起來：快來人啊！江面上浮著一具女尸……

案情就是命令。“早會取消，大家馬上跟我到現場看看情況。”馬占春所長在果斷地作出接警決定的同時，迅速用手提電話將案情向分局主管刑偵工作的尚副局長尚做了匯報。

霎時間，警燈閃爍，警笛嘶鳴。尚副局長接到報告后，立即帶領刑警大隊大隊長姜國清、教導員祖國輝及偵查員、技術員趕往案發現場——松花江大橋北頭東側200米處的江北岸。

最先發現女尸的是一名晨練的老者。待公安人員趕到現場時，現場周圍已聚集了上百名圍觀群眾。

偵查員們通過初步現場勘查及尸體檢驗，發現死者上身穿一件連衣裙，下身赤裸，頭部有鈍器傷，頸部有銳器傷，身上還有多處刀傷，屬他殺已無疑。經進一步工作，技術人員確認死者年齡在25歲左右，身高1.63米，體態勻稱，死亡時間大約在10個小時之前，生前有被人侵犯跡象。

與此同時，偵查員們通過工作還確認，發現尸體的地方并不是死者被害的第一現場，死者很可能是被人殺死后拋入江中，順江漂流至此的。

四季奔流不息的松花江水從豐滿發電廠大壩順流而下，途經吉林市豐滿區、高新技術開發區、船營區、昌邑區，然后進入龍潭區，僅在市區內就蜿蜒數10公里。若想在如此綿長的江兩岸尋到第一拋尸現場，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為了盡快找到尸源，龍潭公安分局通過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調度室向全區迅速印發了上百份《協查通報》，同時借助新聞媒體向全市公布簡要案情，發動廣大群眾提供案件線索。

查找尸源工作進行得相當順利。7月13日案發當天下午，就有一對老年夫婦相互攙扶著來到龍潭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向偵查員們述說他們的女兒前一天一夜未歸，至今杳無音信，并請求對上午剛剛發現的女尸進行辨認。偵查員認真地接待了兩位老人，經辨認，死者正是老人的閨女娜娜——吉林市某學校教師。

望著女兒靜靜地躺在停尸床上，回憶起女兒從前鮮活的面孔，兩位老人禁不住肝腸寸斷，失聲痛哭。

過了許久，偵查員們才將悲痛欲絕的兩位老人從尸檢室扶至辦公室。

據兩位老人講，娜娜是在7月12日晚上10點多與家人失去聯系的。7月12日晚飯時分，娜娜用手機給父母打來電話，說晚上與單位同事去逛逛市區的夜景，不回家吃飯了。可是直到晚上10點了，娜娜還沒回家。老人急了，給女兒打手機，“無法接通”；打傳呼，呼了10多遍也不見復機。從此，老人便與女兒失去了聯絡……

死者身份得到確認后，偵查員迅速來到娜娜生前工作的學校。經了解，24歲的娜娜是1999 年大學畢業分配到這所學校任計算機教員的。老師們普遍反映，娜娜不但工作認真，而且性格開朗，作風正派，與同事們相處得都十分友好。大家聽了娜娜遇害的消息都感到十分震驚和痛心。

偵查員們通過進一步工作，了解到7月12日下班時，娜娜是跟同校的吳老師一起走的，據說吳老師最近正在“追”娜娜。

緊接著，該校一位姓徐的老師向偵查員們反映：7月12日晚上8點多鐘，她給娜娜打電話，問她在哪呢？娜娜回答說，她跟吳老師在江南世紀廣場往江邊青年園遛達呢。

吳老師叫吳樂夫，26歲，原籍吉林省通化市撫松縣人。1999年大學畢業后，與娜娜一同分至該校，任體育教員。

令人費解的是，吳樂夫13日這天沒有來上班。

“一定要找到吳樂夫，問個究竟。”尚副局長向偵查員下達命令。

時針已指向中午12時。為了盡快找到吳老師，偵查員們在校保衛干部的陪同下，快步走進了吳老師平時居住的教師宿舍。然而，同宿舍的老師反映，吳樂夫12日晚上下班后就一直沒有回來，今天上班，單位打傳呼，呼了他一上午，他也不復機。

偵查員們通過調查得知，吳樂夫的接觸人員比較單一，除本單位同事外，他在市內還有一個哥哥，偵查員們匆匆找到吳的哥哥。一問，吳樂夫也沒去他哥哥那里。

吳老師竟神秘地失蹤了。

7月14日上午一上班，姜國清大隊長就將偵查員們分成三大組，分赴吳樂夫的原籍通化市撫松縣露水河鎮、吳樂夫工作前就讀的某大學和平素與吳樂夫來往比較密切的同學、朋友處，全面調查吳樂夫的下落。

整整一周過去了，外出調查的偵查員陸續回到了隊里。但是，有關吳樂夫的下落依舊如泥牛入海。

7月21日下午4時許，位于昌邑區東大灘派出所管轄內的吉林市創傷醫院對面的江邊處聚集了近百名圍觀群眾——一游玩的群眾在此發現一具已經腐爛的男尸。

接到群眾報案后，昌邑公安分局主管刑偵工作金副局長立即帶領刑警大隊長高義、教導員艾立軍及刑警大隊偵查員、技術員迅速趕往案發現場。

經現場勘查及檢驗發現，死者年齡在30歲左右，中等體態，身上有多處致命刀傷，死亡時間約在10天前左右。

為了盡快找到尸源，昌邑公安分局在吉林市7月22日的各新聞媒體上相繼刊、播出這樣一則尋尸啟事：“2000年7月21日，群眾在青年園附近江岸處發現一男尸，身高1.68米，年齡30歲左右，長瓜臉、尖下頜、高鼻梁、自由發式，較白，上身穿豆綠色半袖亞麻T恤、下穿黑色耐克休閑短褲、黃色內褲，左手中指帶回箍形金戒指，右耳前有一‘拴馬樁’，腳穿42號棕紅色寬邊涼鞋。望其親友盡快與昌邑公安分局聯系認領。”有的報紙還印上了死者被打撈上來的照片。

《認尸啟事》發出后，立即引來許多關切的群眾。令人震驚的是，7月23日，經辨認，該死者竟是娜娜的男友——龍潭警方苦苦尋找的吳樂夫。

警方通過現場勘查還確認，發現吳樂夫的尸體處即為吳樂夫與娜娜被害的現場。通過進一步工作，偵查員了解到2人被害時隨身攜帶的兩部“三星600型”手機、兩部“摩托羅拉”BP機和500余元現金全部不翼而飛。

7月24日上午，吉林市公安局三樓會議室里座無虛席。會議是由吉林市公安局岳副局長組織召開的。會議的中心議題就是研究分析“7·12”2名教師被殺的案情。大家經過認真研究分析后，一致認為應將娜娜與吳樂夫被殺案確定為一起案件，定名為“7·12”特大搶劫、強奸、殺人案，進行并案偵查。

會議決定兵分兩路，齊頭并進開展工作：

一路由刑警支隊孫偉副支隊長帶領刑警支隊專案四大隊偵查員組成秘密偵查組，分赴豐滿、高新、船營、龍潭及開發區公安分局，調取近年來沿江一帶發生的未破搶劫、強奸案件有關資料，分門別類加以分析研究，并組織精干警力組成秘密巡邏隊，扮作游人，分赴青年園及創傷醫院門前的江堤一帶開展打擊現行犯罪活動，以防此類案件再次發生。

另一路由金副局長帶領昌邑公安分局組成“7·12”案件專案組，以昌邑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為龍頭，迅速抽調該分局機關有關部門及相關派出所民警共計100人，在刑警支隊組織協調下，在行動技術支隊的大力配合下，開展“地毯式”調查摸排工作。

調查組偵查員快速反應，僅在2天時間里，就走訪了上千名群眾，秘密審查了重點工作對象100余人，但案件偵破工作卻沒有取得突破。同時，由刑警支隊組成的秘密偵查組，整整工作了兩個通宵，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7月26日22時35分，金副局長聽到文廟派出所所長趙躍講起7月9日發生的一起搶劫案件時，精神一振，不禁有些攢眉綻放。

原來，7月9日午夜時分，吉林市船營區某公司財務人員宮某（女，42歲）來到文廟派出所報案稱，當晚10時許，她在文廟派出所管轄內的民航售票大廳附近遭到3名歹徒搶劫，3名男青年持刀搶走她一個裝有手機、BP機、現金等物品的手提包后逃走。然而，當值班民警向其詳細詢問被搶經過時，該人竟支支吾吾，多次以當時已是“心慌意亂”為由予以搪塞。

7月27日上午，姓宮的女受害人被找到昌邑公安分局。經過一番耐心細致的思想工作，該人終于向金興俊袒露了實情。

原來，7月9日晚10時許，宮某正與單位一名男同事在青年園東側上的江堤上閑談，突然3名男青年向他倆圍了過來。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一把槍逼住她，另外2人持刀直向她的那位男同事而去。那名男同事見狀撒腿就跑，2名劫匪追了幾步，沒追上便又回來了。3人在對宮某進行洗劫時，那男同事又掉頭出現在了3人不遠處，并大聲喊“我已打電話報警了”。3名劫匪氣急敗壞，又去追那男同事，沒有追上，便落荒而逃。

“你詳細講講這3個人的體貌特征及當時對話情況。”金副局長說道。

“這3個人穿著都挺干凈利索的，有個人戴了副近視眼鏡，看似挺斯文的，可說出話來卻兇狠狠的……”宮某在認真地回憶著。

“你回憶一下，他們3個人當時都說了些什么。”在場的偵查員進一步追問道。

“他們說讓我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再就沒說什么……”宮某在苦苦地追憶著。

“你再好好想想。他們還說什么了？”偵查員們耐著性子，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奇跡真的出現了。

“……想起來了。他們3個逃跑時，我聽到其中一個操黑龍江口音的矮個男青年好像喊了一句‘董哥，他們報警了，快跑……’”

在偵查員們的苦苦追問下，宮某終于回想起了關鍵的一句話。

“你怎么知道是黑龍江口音？”偵查員馬上追問道。

“我老家是黑龍江省海倫市的。”宮某答道。

“董哥”，一語破天機。

“董哥？……黑龍江口音？”

大家通過對“7·9”案件和“7·12”案件進行分析比較，一致認為無論是從兩案的發案時間、地點以及作案手段還是侵害對象、搶劫目標等因素進行綜合分析推理，這2起案件都有許多相似之處，最后研究決定將這2起案件進行并案偵查。

“如果‘董哥’參與了‘7·9’一案，那么并案的‘7·12’一案也一定少不了他。黑龍江口音？難道這是一伙流竄作案的外地人？如果是那樣，他們或許就住在距離案發現場不遠的賓館、酒店、洗浴中心等處的客房里。”金副局長的大腦在飛速地轉動著。

傍晚時分，指揮部作出決定，由刑警支隊牽頭，組織市區各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對本轄區所有的賓館、旅店、洗浴中心等住宿行業進行全面清查。其中，昌邑公安分局重點對案發現場附近的賓館、酒店、洗浴中心等部位在7月9日及其前后所有登記的姓董或尾字發“Dong”音的客人進行重點排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7月27日早上一上班，昌邑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經過整整一夜艱苦細致的連續奮戰，查遍了案發現場附近-2個賓館、3個酒店、6個洗浴中心近千個床位，最后終于獲取了一條重要案件線索。

7月9日前后，在位于環江東路案發現場附近一賓館客房部1511房間住宿的2名客人中，有一人即被稱為“董哥”。據賓館服務員回憶，這名叫“董哥”的男青年長得文質彬彬的，有時戴副眼鏡，說話相當客氣，遇到年輕的服務員稱小妹，年齡稍大一點兒的服務員叫大姐，再大一點兒的叫阿姨，給服務員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偵查員們通過翻閱住宿登記簿發現，這個人住宿登記的姓名為：言循平，住江西省上高市。據服務員反映，自今年春天以來，他們多次住宿此處。然而，令服務員不解的是，這2人說話卻都是東北口音。

偵查員們迅速將當時負責此房間的服務員與“7·9”一案的被害人找到一處，2人通過交談，服務員講述的2人體貌特征與宮某描述的基本一致。

偵查員們迅速動作，通過進一步調查發現，“言循平”2人已于7月12日上午退房，不知去了哪里。專案組按照“言循平”留下的地址及身份證上的號碼迅速與江西省上高市警方取得了聯系，誰知，上高市根本沒有此人，“言循平”的身份證是偽造的。

——偵查線索戛然中斷。

但是，偵查員沒有就此罷手。他們通過與江西警方進一步溝通了解到，這個叫“言循平”的人是福建省福州市一起特大入室殺人搶劫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之一。當時，發案時福州市警方也曾來江西調查過該人。

事不宜遲。當天中午，金副局長即帶領昌邑刑警大隊的王彬、劉志偉乘飛機趕往福州市。

在福建警方的大力配合下，金興俊一行很快了解到，2000年6月24日，距福州市西北100多公里外的南平市發生了一起入室殺人搶劫特大案件。據已被當地警方抓獲的犯罪嫌疑人何國財交代，涉嫌此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即為“言循平”。何國財講，他只知道言循平是黑龍江省人，“6·24”案發后不久，言循平便與一個叫“董哥”的東北老鄉在南平市消失了。

7月31日，在福州市警方的配合下，金興俊一行在當地看守所里提審了已被刑事拘留的何國財。

“何國財，你見過那個叫董哥的人嗎？”

“見過。他和言循平形影不離。”

“他們都是什么地方人？”

“言循平是黑龍江人，董哥是長春市人。”

“知道他倆去了哪里嗎？”

“不知道。我也是通過別人認識他的。”

“你還知道什么？”

“我還見言循平有張叫‘吳軍軍’的身份證。”

“董哥叫什么名？”

“不知道。在一起時大家都叫他董哥。”

“與言循平一伙經常在一起的還有誰？”

“還有一個叫曲巖的，聽說是吉林市人。”

“曲巖，吉林市人？”

“是。聽說他媽在福州開飯店，言循平他們是在這飯店吃飯時與曲巖認識的。”

“言循平他們在福州時經常住在什么地方？”

“酒店、浴池他們都住。最常住的是福州市森泰賓館。”

“你有他們的照片嗎？”

“這個……讓我想想。”

最令金興俊等人興奮不已的是，他們從何國財家里上百張相片中翻到了一張何國財與言循平、董哥等人在一起的合影。

指揮部聞警而動，一面指示昌邑公安分局刑警大隊長高義等人立即找來言循平經常住宿的市某賓館的服務員及“7·9”案件受害人宮某準備對金興俊帶回的照片進行辨認，一面指示刑警支隊孫偉副支隊長帶領專案四大隊隊長朱吉澤及偵查員對全市所有叫曲巖的男青年進行排查，擴大案件線索。

查找曲巖的工作頗費周折。朱吉澤帶領專案四大隊偵查員查遍了全市30多個叫曲巖的，結果沒有一個能與“7·12”案件沾上邊的。

8月2日，金副局長一行回到吉林市后，賓館的服務員及受害的中年婦女宮某幾乎同時從與何國財的合影中認出了“言循平”、“董哥”2人。

查找曲巖的工作在這一天也取得了重大進展。

原來，昌邑公安分局新建派出所管轄內刑滿釋放人員曲貴林常常被人稱為“曲巖”。經查，曲貴林26歲，1996年因犯強奸罪被判刑4年，1999年剛剛釋放。然而，當偵查員秘密來到曲貴林家時，卻發現曲貴林長期游蕩在外，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回家了。

通過調取戶籍檔案，偵查員找到一張曲貴林的照片。經辨認，曲貴林正是參與“7·9”案件搶劫的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

至此，涉嫌“7·9”搶劫案的3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水落石出了。

8月7日，專案指揮部在福州市警方和吉林市公安局有關部門的大力配合下，終于獲悉了言循平、“董哥”重新在福州市出現了的案件線索。

當天下午5時專案組再次火速趕往福州市，開展抓捕工作。

8月8日下午15時30分，專案組一行風風火火趕到福州市后直奔森泰賓館。原來，化名為“吳軍軍”的言循平，這次在福州市露面后又往進了森泰賓館。但令人遺憾的是，犯罪嫌疑人言循平于當天中午11時辦理了退房手續，再次不知了去向。

當天晚上，金副局長大膽作出決斷，指派艾立軍、王彬等人堅守森泰賓館，守株待兔。考慮到吉林方面對曲貴林抓捕工作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經請示指揮部同意，金副局長先行回到了吉林。

8月15日中午，持有“吳軍軍”身份證的言循平又回到了森泰賓館并住進了1101房間。賓館保安人員聞訊后，立即將此情況秘密向艾立軍等人作了通報。

為防止抓捕行動出現意外，艾立軍教導員決定向福州警方求援。在福州市警方的鼎力相助下，當日下午16時許，躺在床上正在休息的犯罪嫌疑人言循平被艾立軍等人生擒活捉。

經連夜突審，犯罪嫌疑人言循平供認，自己的真實姓名叫鐵志權，但對其同伙“董哥”的真實身份及去向卻緘默不語，尤其是對在吉林市的搶劫犯罪更是矢口否認。

按照指揮部的指示，艾立軍帶領王彬押著犯罪嫌疑人鐵志權不辭辛勞，連夜租車直奔浙江省寧波市，搭乘寧波至吉林的列車，趕回吉林市。

真應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句俗語。在幾千公里以外的福州市，犯罪嫌疑人鐵志權被緝拿歸案的同時，北國江城吉林市緝拿犯罪嫌疑人曲貴林的工作也取得了重大勝利。

8月15日下午，偵查員們通過大量的調查走訪，獲悉了曲貴林正在吉林市區內活動的可靠信息。當晚18時15分，偵查員們經過巧妙設計，終于將化名為曲巖的犯罪嫌疑人曲貴林調至昌邑區天津街一小吃部門前，出其不意地將其抓獲。

經過一整夜的突審，犯罪嫌疑人曲貴林對與鐵志權、“董哥”一同實施“7·9”搶劫犯罪活動供認不諱，但對“7·12”一案卻堅不吐口。

偵查員們在得知“董哥”是長春市人的消息后，通過與長春市警方聯合偵查，確認“董哥”真名曲文剛，別名童文剛，1974年10月26日生于長春市綠園區，1998年因在長春市傷害他人逃至吉林市。同年12月3日，犯罪嫌疑人曲文剛伙同另外2名案犯（已判刑）在吉林市重慶路一家洗頭房內嫖娼時與店主發生口角。兇殘暴戾的曲文剛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刺死1人，重傷2人后，逃離吉林市，從此下落不明。

迅速將曲文剛緝捕歸案，成了勝利偵破“7·9”、“7·12”案件的關鍵。

8月15日22時，偵查員們通過艱苦工作，又一次獲得了“董哥”將于8月17日上午在福州市露面的可靠消息。

8月17日上午11時許，蔣佰權等人悄然出現在了福州市大世界娛樂城門前。據可靠消息報告，11時30分，犯罪嫌疑人曲文剛將在此處與名叫小芳的女青年會面。

中午11時25分，一名身著半袖T恤衫，留著短發的女青年出現在偵查員的視野中。看到該人東張西望的樣子，特有的職業敏感，使蔣佰權4人斷定，這人便是等著與曲文剛接頭的小芳。

11時28分，犯罪嫌疑人曲文剛大大咧咧地闖入了蔣佰權等人的視線。

11時30分，就在曲文剛摟著小芳的臂膀蹩進附近一家便利店的一剎那，蔣佰權、史清杰、李偉斌、趙奇等人蜂擁而至，一下子便將他摁倒在地。

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曲文剛倒在地上發出殺豬般地嚎叫：“你們是干什么的，憑什么抓我？”“叫什么名字？”史清杰厲聲喝道。“我叫陳巖，你們是干什么的？”被牢牢制服在地的曲文剛聽到來人的吉林口音已明白了一切，但卻在繼續進行狡辯，同時瞪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伺機尋找逃跑的機會。同樣，聽著曲文剛那熟悉的東北口音，偵查員們更加堅定了信心。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偵查員們抓捕成功后，連夜租乘一輛捷達轎車，將曲文剛挾在后座中間，一氣跑了17個小時的盤山路，終于在18日上午趕到了浙江省寧波市。

8 月20 日凌晨1點，當蔣佰權、史清杰等人歷盡四天四夜的艱辛，將犯罪嫌疑人曲文剛安全押至吉林

此時此刻，面對確鑿的證據鏈條，犯罪嫌疑人曲文剛、鐵志權、曲貴林3人供述完“7·9”案件后，又供認了“7·12”殺人、搶劫、強奸大案。

7月12日22時40分，正在青年園附近物色獵物的鐵志權3人，忽然發現正在談戀愛的吳樂夫、娜娜2人避開本已稀少的游人，向松花江邊的沙石灘走去，便悄悄跟了上去。3人將吳樂夫殺死搶劫后，又逼向了已經嚇得呆住了的娜娜。可憐的娜娜遭到3名惡魔輪番蹂躪后，依然沒能逃脫滅頂之災。

隨著審訊工作逐漸引向深入，犯罪嫌疑人曲文剛、鐵志權2人還供認了一起伙同他人在吉林市殺人搶車的血案。

2000年4月3日21時30分，曲文剛、鐵志權等4人行至吉林市船營區北京路恒大酒店門前時，見被害人張某躺在其駕駛的本田雅格轎車內等人，頓起歹意。4人以問路為由，騙開車門后，持刀將張某挾持到車后座上，將車搶走。午夜時分，幾個殺人惡魔把車開至昌邑區虹園經濟開發區一空地處，將張某殺死，并將張身上攜帶的手機及1千余元現金洗劫一空，然后將張的尸體拋至道旁溝內，駕車逃往長春市。隨后，4個人由曲文剛出面，通過犯罪嫌疑人王金龍將搶來的車賣掉。

幾天后，在長春市警方的密切配合下，涉嫌買賣贓車的犯罪嫌疑人王金龍被抓捕歸案。鐵志權一伙搶劫的本田轎車隨即被收繳。

9月4日中午，昌邑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經過長期架網設伏，在哈達灣街將剛剛回至家中、涉嫌“4·3”特大搶車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韓立志抓捕歸案。

至此，曲文剛、鐵志權、曲貴林這個集殺人、搶劫、強奸、販毒等幾大罪名于一身的犯罪團伙，徹底土崩瓦解。

2002年4月28日、隨著3聲清脆的檢聲，罪犯曲文剛，鐵志權曲貴林3人結束了其罪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