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大會的講臺,歷來是各國總統展示風度的地方。西裝革履,照本宣科,15分鐘說完走人。
但2009年9月23日,這個規矩被一個穿長袍、戴墨鏡、胸口別著非洲地圖胸針的男人徹底砸碎了。
他叫卡扎菲,利比亞的“革命導師”。那一年,他第一次站上聯大講臺,一開口就是96分鐘。
講到一半,臺上的阿拉伯語翻譯直接摘下耳機,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讓全場愕然的話:“我無法再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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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一個職業翻譯當眾崩潰?
卡扎菲上臺的時候,手里沒有講稿。他揮舞著一本綠色封皮的《第三國際理論》,那是他自己寫的“治國圣經”。開場白還算正常,但很快,畫風就變了。
他先是要求重新調查美國肯尼迪總統遇刺案,說真兇至今逍遙法外。然后話鋒一轉,開始質疑2009年甲型H1N1流感的來源,暗示可能是某個國家實驗室制造的生物武器。
接著,他替塔利班辯護,說應該建立一個“塔利班伊斯蘭酋長國”。再然后,他要求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全部廢除否決權,說五常是“恐怖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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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毀《聯合國憲章》的英文版,往地上一扔,說:“這本憲章已經過時了,它讓大國欺負小國。”
他還指責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是“謀殺”,要求逮捕前總統小布什。同時又為蘇丹總統巴希爾開脫,后者當時正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
全場近200個國家的代表,有人冷笑,有人搖頭,有人干脆離席去喝咖啡。最尷尬的是前排的利比亞代表團成員,一個個低頭不語,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
卡扎菲說的是阿拉伯語。聯合國配了同聲傳譯,但只安排了一個翻譯。誰也沒想到,這人要一個人扛90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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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卡扎菲的講話毫無邏輯——從非洲殖民史跳到美國大選,從氣候變化罵到瑞士凍結他的資產。
他語速時快時慢,偶爾突然大笑,偶爾拍桌子怒吼。翻譯不僅要在極短時間內理解他的本意,還得轉換成通順的英文或法文,難度堪比徒手接子彈。
大約進行到一個小時,那名阿拉伯語翻譯終于撐不住了。他摘下耳機,打開麥克風,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說:“我無法再忍受了。他說的東西毫無條理,我翻譯不下去了。”
全場一陣騷動。好在備用翻譯很快頂上,才讓這場鬧劇勉強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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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問:卡扎菲是不是瘋了?在聯合國大會上這么鬧,圖什么?
其實他在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表演,來對抗整個西方世界。
卡扎菲1969年通過政變上臺,統治利比亞42年。他把這個北非石油國變成了自己的“個人王國”。
在外交上,他一輩子都在跟西方叫板:支持反美武裝,炸過柏林夜總會(1986年美軍為此空襲的黎波里),搞過洛克比空難。
2003年他主動放棄核武器計劃,換來西方解除制裁,2009年這次聯大亮相,本意是想展示“回歸國際社會”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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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骨子里改不了。他需要讓全世界,尤其是非洲和阿拉伯的老百姓看到:我卡扎菲在聯合國大會上敢罵美國、罵五常、撕憲章,我比你們所有人都硬氣。這種“草莽英雄”的人設,是他統治合法性的來源。
然而僅僅兩年后,2011年阿拉伯之春席卷利比亞,西方戰機再次轟炸的黎波里。卡扎菲從下水道被拖出來,死在亂槍之下。當年他在聯大扔憲章、罵美國、替塔利班辯護的那96分鐘,成了他最后的“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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