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陷魔鬼客場！阿森納：說我掉鏈子那個，放學別走！

相繼在兩項國內杯賽折戟后，迎來倒春寒的阿森納，終于事不過三。

做客魔鬼客場阿爾瓦拉德，常規時間攻勢難覓、幾度門前風聲鶴唳的阿森納，熟悉的輸球似乎近在咫尺，但這一次，槍手拒絕在大禮包中拆出炸彈，哈弗茨的絕殺，之于剩余賽程不容有失的槍手，既是及時的解壓，更是自信的回歸。

過去一周備受各界質疑的阿森納，絕殺非但止頹，對于整個英超也是莫大利好。槍手贏球，英超在五大聯賽中率先解鎖下季5個歐冠正賽席位，余下四大聯賽只能搶破頭。最爭氣的那個，恰恰是被認定要掉鏈子的那一個。

后手棋，阿森納是專業的

里斯本競技的主場阿爾瓦拉德，有多難踢？

在對壘阿森納之前，里斯本競技已經完成了主場17連勝，場均攻入3.6球僅失0.7球，尤其是在歐冠賽道，主場的5連勝足夠他們確保直通1/8決賽。上輪帶著0比3的客場慘敗回家，卻能以5比0暴擊挪超黑馬博德閃耀反殺晉級，主場之利，無須贅述。

更令阿爾特塔擔憂的，是此前受傷的哥倫比亞前鋒路易斯·蘇亞雷斯傷愈復出，以全主力出戰的葡超冠軍，此前已經以兇悍的高位逼搶讓曼城繳械，他們顯然不介意在阿森納身上復刻一回。

面對如此難纏的對手，也難怪槍手把功課做在了賽前。身為上季里斯本競技頭牌，今夏為轉會阿森納不惜罷訓、并和葡萄牙籍女友分手的哲凱賴什，賽前和隊友們詳盡“安利”了前東家踢法，頂著壓力出場的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噓的準備，但阿爾瓦拉德更多給予了這位神鋒掌聲。

但在眼下阿森納的贏球版圖里，中鋒的意義顯然沒有那么突出，面對打了雞血般的對手，阿森納仍然以慣常的防守反擊開局。只不過，這一次他們被壓得著實有點太扁了。

盡管全場控球率高出了對手12個百分點，但更多攻到腹地的，仍是主隊。反觀阿森納，他們在進攻三區的機會屈指可數。在哈弗茨完成絕殺前，他們的預期進球，只有0.17個，甚至上半時一度低到0.09。換言之，在多數情況下，阿森納能在客場拿到一張白卷，就算大吉大利。

但有些時候，運氣就是偏愛更耐心的人。在哈弗茨的絕殺前，里斯本競技開場不久就射中橫梁，甚至還有一次絕佳的俯沖頭球攻門，但離進球就是失之毫厘。

反觀阿森納，阿爾特塔只動用了3個換人名額，但除去發揮欠佳的厄德高早就該離場，馬丁內利和道曼的上場，完全就是把剩余比賽時間消磨完畢，待到主場決勝的節奏。偏偏就是替補們，在比賽最后時刻擦出了火花。

作為絕殺的發起者，過去一周馬丁內利和哲凱賴什聊天最多，但巴西邊鋒補時階段的邊路持球著實招笑，他雖然放低了身位準備突破，卻總在持球和傳球間反復猶豫，似乎這個滑稽的前搖，也感染了對手，盯人明顯懈怠的主隊后衛，放任巴西人找到了肋部直通禁區的那條路線。

而對于哈弗茨，他需要重復的，就是2021歐冠決賽對壘曼城時的雷霆一擊。阿森納全場首次真正威脅對方球門的射門，便是絕殺。

“阿森納全場幾乎沒有創造機會，我們輸球只是因為一次注意力不集中，但足球就是這樣，我們在倫敦仍然會有競爭力。”賽后，輸球的里斯本競技主帥博爾熱斯滿是不忿，但很顯然，晉級的主動權，已然落在了阿森納手里。

賽季至今，阿森納替補球員總計直接參與了38粒進球（24進球14助攻），冠絕五大聯賽。攻克阿爾瓦拉德，固然是戰術的勝利，更是厚度的勝利。

謝天謝地謝拉亞

除了堅持難看但管用的防反，阿森納還做對了什么？讓主力回歸，或許是最明智的決定。

此前聯賽杯和足總杯相繼輸球，槍手首發中最遭人詬病的，就是二門凱帕，對壘曼城，正是他離奇的失誤揭開了輸球序章；而面對南安普頓，曾是全球最貴門將的西班牙人，仍然氣場低迷。

誠然，此前的杯賽征程，身為二門的凱帕一路護送全隊晉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出場機會格外金貴的阿森納，阿爾特塔總是希望給更多球員比賽時間。但對于本賽季狀態冠絕五大聯賽的拉亞而言，這同樣不公平。

今晨的歐冠戰事，更多球迷在慨嘆年近四旬的諾伊爾返老還童，但保持了零封的拉亞也不遑多讓。面對里斯本競技的持續高壓，拉亞完成5球撲救，傳球成功率93%。本季歐冠，他貢獻7次零封，冠絕賽事；總計面對30次射正，27次將球撲出，撲救成功率90%，為出場2+次數的門將中最高；10場出場，他一共只丟3球。

上賽季，拉亞與森林門將澤爾斯分享了英超金手套，但今年，已經沒人能和拉亞比肩；而即將在9月開評的歐足聯賽季最佳門將，西班牙人也是有力候選。至于國家隊，雖然用熟不用生的德拉富恩特堅持烏奈·西蒙擔任一門，但比起入圍呼聲甚高的霍安·加西亞，拉亞才是真正被低估的那一個。

“拉亞是世界第一門將嗎？我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詞描摹他，但擁有他就足夠了。”賽后，阿爾特塔對全場最佳不吝溢美。擔任解說嘉賓的阿蘭·希勒更直白：“沒有拉亞，阿森納今天可贏不了。”

而拉亞重返首發，也是阿森納主力回歸的序曲。

歷經國際比賽日后，阿森納的傷病大軍正陸續歸位。足總杯上替換膝蓋不適的加布里埃爾登場的薩利巴，本場和老搭檔聯袂首發；而因傷缺席了挪威隊熱身賽的厄德高也重新戴上了隊長袖標。

眼下，還沒達到復出條件的，或許只有埃澤和廷伯，但兩人都不是賽季報銷的重傷，此前的英超戰事，槍手也習慣了一前一后兩位多面手的缺席，先手棋的穩健，足夠給槍手富裕的第二梯隊以信心。

如今，阿森納在各條戰線已經贏下38場比賽，是2001/02賽季以來最高，距離當年捧起雙冠，也不過一場之遙，比起當年一套陣容打天下的溫格，阿爾特塔“贏在當下”，有更足的底氣。

做減法，離冠軍才更近

從四線爭冠到連折兩陣，阿森納的4月無疑是魔鬼開局。聯賽杯決賽被曼城痛擊，槍手已然暴露出面對強敵時的色厲內荏；足總杯1/4決賽被身處英冠的南安普頓逆襲，往年那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阿森納，儼然故態復萌。

更令球迷擔憂的，是習慣了“茍且”的阿森納，場面好看難看姑且不論，此前但凡受挫，總能及時止跌回彈，但這一次，槍手卻遭遇了本季首次連敗，滿滿都是杯賽困難戶的既視感。

在“一方有難，八方點贊”的大環境里，連續兩條賽道出局的阿森納，承受的輿論壓力可想而知。但對于阿爾特塔而言，國內杯賽或許連錦上添花都不算，隨時可以為英超和歐冠讓路。

這也不難理解，為何對壘南安普頓，阿爾特塔僅保留了聯賽杯決賽首發中的4人，與其說是給道曼、內爾高、熱蘇斯機會，倒不如說是踢到哪兒算哪。而在此前的FIFA比賽日，還沒等第二輪賽事開打，阿森納已有多達11人“因傷告退”，同一時段大面積的集體受傷，個中蹊蹺，盡在不言中。

然而，就是如此煞費苦心，槍手的低迷仍然肉眼可見。連續兩項杯賽折戟，球員也難免懷疑人生。難得登場的老將內爾高就對眼下境況很是不滿：“沒有借口，這和傷病以及可用人手無關。”槍手宿將沃爾科特也批評后輩們缺乏擔當：“聯賽杯決賽后，你肯定想看到球隊的回應，但結果卻沒有。這讓事態變得更糟糕了。”

對于上次問鼎英超還是2004年的阿森納而言，在重新站在英超之巔前，他們注定要接受更多的質疑和磨礪。正如2012年的曼城和2020年的利物浦一樣，享有杯賽豁免權的核心前提，有且僅有英超冠軍，這一點，阿爾特塔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在多個賽季的“掉鏈子”之后，硬實力早已夠得上英超冠軍的槍手，未必是競技水平不夠，心理素質不過關更可能是主因。這種怨念，又加劇了主帥關鍵時刻的畏首畏尾，“放不開”，成了這支阿森納格外鮮明的特質。

上賽季歐冠1/4決賽，面對來勢洶洶的衛冕冠軍皇馬，不卑不亢的阿森納完成了兩輪精彩狙擊，但如今，槍手想找回當時的揮斥方遒，似乎都格外艱難，四線爭冠的輿論裹挾，正是槍手不能承受之重。

如今，被迫“減負”的阿森納，總算能靠歐冠贏球緩口氣，而這場“能屈能伸”的小勝，也足夠他們繼續堅定最習慣的踢法，畢竟，4月19日決定英超冠軍歸屬的“槍城決”，以及賽季僅存的10余場比賽，拼的可不是場面，而是容錯率。

（仰臥撐/楊健）

首發澎湃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