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時越 編輯 | 王延春 蔣詩舟
美新半導體正在致力于打造擁有細分行業稀缺資質、具備系統級解決方案潛力、且在自主可控產業鏈中占據卡位優勢的戰略資產
日前,美新半導體獲得安徽蕪湖國資領投的2億元投資,計劃將多年持續積累的創新產業落地蕪湖。“(蕪湖)前期的產業生態布局,為(美新)產品鏈路拉通提供了很好的生態場景。”美新董事長黃海燕表示。”美新的傳感器可以快速應用于各種新興產業場景,實現 “場景推動應用,在應用中創新,在創新中提升應用”的良性循環。同時,“安徽蕪湖招商引資美新半導體,是將推動其產業生態建構。
時間再往前推進一個半月,2026春晚含AI量創歷年新高,字節、阿里、騰訊等大廠的大模型產品外,智元機器人、宇樹科技、銀河通用、松延動力、魔法原子等一眾機器公司各斥資約1億元,展開了一場技術與定位的“秀場暗戰”。其背后,機器人產業鏈細分領域的競爭也更加激烈。
為機器人們生產各種“感官”的美新半導體(天津)股份公司((MEMSIC,下稱美新半導體),春節期間生產團隊放棄休假,30多人參與測試,24小時兩班倒,產線不停歇。準時向客戶交付了首批新品——六軸傳感器。
和市面上常見的三軸相比,六軸傳感器定位更精準,運行更穩定,手機拍照、機器人走路必須“仰仗”它。過去,六軸傳感器全部依賴進口,美新半導體投入數億元研發經費,用了近六年時間,研發出打破國外壟斷的國產化芯片,今年一月剛量產,就接到國內手機廠商、無人機、海外可穿戴設備品牌的批量訂單,產期已經排到了五月底。
在全球 MEMS 傳感器細分領域占據重要位置的美新半導體因此逐漸浮出水面。作為中國最早實現MEMS慣性傳感器全鏈條技術自主可控的企業之一,美新半導體AMR地磁傳感器在全球安卓手機市場占有率,以及加速度傳感器市占率都是行業領軍者,其為智能手機頭部品牌及ODM廠商等提供高可靠性方案,顯著增強了中國消費電子產業鏈的韌性與安全。
而今,憑借在慣性傳感器和地磁傳感器等領域的20余年潛心研發深耕,美新半導體有望在機器人傳感系統領域復制其在消費電子的成功路徑,開啟新一輪增長曲線。在這一進程中,美新半導體也將完成從“成熟的、周期性的、標準件供應商”,到“擁有細分行業稀缺資質、具備系統級解決方案潛力、且在自主可控產業鏈中占據卡位優勢的戰略資產”的躍遷。
眾所周知,近年來地緣政治因素對全球化供應鏈造成嚴重沖擊,各個國家和地區加速本土供應鏈重塑。作為數字經濟、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車等戰略產業的“工業糧食”,半導體產業的技術迭代與供應鏈安全,已成為中國掌握AI戰略主動權的關鍵變量。
伴隨著市場的高速增長,全球半導體行業正處在一個技術范式轉變、供應鏈重構、地緣政治影響深化的關鍵時期。對中國半導體產業而言,這既是前所未有的挑戰期,也是邁向自主自強、實現結構性突破的戰略機遇期。
當摩爾定律逐漸逼近物理極限,單純依靠晶體管微縮提升性能的傳統路徑已步履維艱。隨著制程進入5納米以下,單純依靠工藝進步帶來的性能提升已大幅放緩,而成本卻呈指數級上升。
后摩爾時代的解決方案,是從“系統級芯片”轉向“系統級封裝”(SiP)的范式革命。這一轉變的核心在于:不再追求將所有功能塞進同一顆芯片,而是將大型芯片拆解為多個功能模塊——即“芯粒”。可以預判,后摩爾時代創新路徑——Chiplet、先進封裝、異構集成等新范式,為中國企業繞開部分尖端制程限制,通過系統級和架構級創新實現性能突破提供了可能。
另外,在AIoT、邊緣AI、RISC-V生態(開源指令集架構)、汽車芯片等新興領域,競爭格局尚未完全固化,中國企業有機會參與甚至引領標準制定和生態建設。以汽車芯片來說,傳統燃油車只需要幾十顆芯片,現在的智能電動車需要上千顆,從自動駕駛到車窗控制,需求爆發式增長。而且車規芯片要求高可靠性、長供貨周期,恰好是擅長“做服務、拼耐心”的中國企業的優勢領域。
在業界人士看來,過去的芯片產業,我們是在別人建好的球場、用別人定的規則踢球;而在AIoT、汽車芯片等新賽場上,中國企業有機會參與畫線、參與建場,甚至自己當裁判。這也正是美新半導體為代表的中國半導體企業的戰略機遇。
半導體行業協會(SIA)數據顯示,2025年行業總銷售為7917億美元,預計2026年還將增長26%。SIA首席執行官John Neuffer表示,全球市場達到1萬億美元里程碑的速度遠快于最初預期,這對整個商業領域而言是個好兆頭。
這其中,作為物理世界與數字世界連接橋梁的微小卻關鍵的元器件——微機電MEMS傳感器正成為半導體產業細分領域技術突破和價值重估的代表之一。
AI 驅動:傳感與智能深度融合進入新周期
中國電子元件行業協會發布的《2026年傳感器十大趨勢》明確指出,行業正經歷從“數量擴張”走向“結構重構”的深刻變革。這一變革的核心驅動力,正是傳感技術與人工智能的深度融合——傳感器是數據采集的“五官”,更是正在進化出“大腦”的智能節點。
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爆發式發展,傳感器產業正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AI 的精準決策依賴海量高質量數據,而傳感器作為數據采集的核心終端,其重要性日益凸顯。在這個被博世、意法半導體等國際巨頭壟斷的賽道,美新半導體正試圖撕開裂縫。在歷經納斯達克上市、私有化回歸、四年無實控人震蕩后,2025年終于迎來新的掌舵人。
美新現任董事長黃海燕,十多年前毅然下海創業。2013年,她創辦浙江炯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成功并入上市公司超頻三,進入資本市場序列。同年,她聯合創辦杭州沨華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如今這家基金管理規模已超100億元。
2019年,黃海燕做了一個大膽決定——帶領沨華資本并聯合多家知名投資機構及產業方,以25.6億元完成了對美新半導體的整體投資收購。當時她的身份只是“投資人”。正式接任美新半導體董事長后,豐富的基層行政工作經歷形成了她獨特的做事風格——對政策趨勢敏銳,力透市場背后的邏輯,擅長資源整合。
“AI 時代于制造業產業而言,傳感器是一個無所不在的存在,它已打開了風口,因為萬物都需要傳感,它能夠收集數據、發出指令、把數據智能轉化。”黃海燕表示。在她看來,AI不僅為傳感器帶來了廣闊的應用場景,更重塑了傳感器的技術形態和商業模式。傳感器正從單一的物理感知單元進化為智能系統的"神經末梢",產業邏輯也正從單純賣芯片轉向深度綁定應用場景。
黃海燕堅持將技術與應用深度綁定,"在創新中應用,在應用中提升"。其在市場布局中,一方面與國內行業巨頭深化合作;另一方面全力開拓新能源汽車、低空經濟等新賽道。美新與國內頭部電動車企建立對接,讓傳感器研發與終端需求零距離耦合。這種模式變革,使得傳感器的價值不再僅由硬件決定,更取決于其如何嵌入AI生態、解決實際痛點,傳感器企業也從元器件供應商轉型為智能解決方案的賦能者。
“從應用上我們已經看到了幾個比較明顯的方向。”美新半導體CEO盧牮介紹,在技術層面,AI與傳感器的融合體現在三個維度。“以前的傳感器是單顆傳感器,現在很多傳感器融合。我們有算法,所以本身具備了迎接這個風口的潛力。”多傳感器融合會走向更深度的系統級協同。未來贏家屬于專注于提供“感知能力集”而非“零件”的公司。
盧牮說,傳感器矩陣的創新應用帶來的想象空間更大。“傳感器以前在同一類子模塊上通常只用一個,現在更多創新性應用開始在一個子模塊上放一個矩陣。”這種矩陣式布局,讓算法的發揮空間呈指數級爆發,包括解鎖一些以前被認為“不成熟”的應用,比如極其精密的微表情識別、工業場景下的預測性維護,甚至是醫療級的無創健康監測等。
而AI邊緣決策的落地,使傳感器本身能夠理解“發生了什么事情”,而不僅僅是“檢測到什么數據”。“我們已經開始投入人力,致力于AI邊緣決策的創新。”盧牮介紹道,通過在傳感器端集成 AI 運算能力,能夠實現事件的實時識別和判斷,“不單識別單獨事件,而且是識別一個敘事,告訴主控發生了什么事情。”整個產業的交互邏輯也會隨之改變。
國產替代的突破與挑戰
當前,中美在半導體領域的博弈是一場涉及供應鏈、技術標準和產業生態的全面較量。清華大學戰略與安全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孫成昊認為,美國通過“實體清單”擴容、半導體設備禁運、先進制程封鎖等手段,構建起覆蓋創新鏈、供應鏈和數據鏈的復合管制體系,試圖對中國形成“代差鎖定”。
在此背景下,中國企業先進制程受限,正通過架構優化、軟硬協同等方式,以成熟制程實現性能躍升,完成從“替補”到“主力”的身份轉變。CSIS報告指出,中美科技競爭的關鍵已非單點突破,而是整體生態系的長期博弈。
以美新半導體為例,自1999年成立以來,公司構建了覆蓋“芯片設計-晶圓制造-封裝測試-算法開發”的完整技術閉環,累計擁有260余項自主研發的境內外專利。具體而言,美新掌握了前道晶圓制造的關鍵工藝,同時80%的產能自主完成測試和標定——后者對傳感器尤為重要,因為標定直接影響精度,甚至影響用戶長期使用后的精度穩定性。美新半導體研發副總裁蔣樂躍表示,“美新車規熱式加計滿足車規客戶0ppm可靠性要求。”
在技術路線上,美新半導體選擇了一條與CMOS工藝兼容的集成路徑,全球率先將微機械系統(MEMS)和混合信號處理電路集成于單一芯片,不僅實現了更優的質量和更小的尺寸,更將每片芯片的成本降低了60%。這種“以設計換工藝、以架構換性能”的思路,恰與當前國產芯片在AI領域的突圍路徑形成呼應。
黃海燕表示,美新半導體在為客戶提供傳感器產品的同時,還提供整體的設計方案和架構思路,這種“產品+方案”的模式,讓美新與客戶深度綁定,“共同抵御市場風險,突破不可測量的天花板,這就是我們所追求的。”
根據全球知名科技行業研究與咨詢公司Mordor Intelligence數據顯示,全球傳感器市場將從2025年的2443.1億美元增長至2026年的2694.3億美元,2031年有望達到4396.6億美元,2026-2031年復合年增長率達10.29%。另一家研究機構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預測更為樂觀:到2034年全球傳感器市場規模將達5279.4億美元,2026-2034年復合年增長率為9.30%。
而對于中國市場,中商產業研究院數據顯示,預計2026年突破5000億元大關至5042.4億元。其中智能傳感器市場規模增速更快——2024年為1628.5億元,預計2026年將達2113.2億元。
按照行業預測,未來人均將搭載三臺機器人,按照中國10億人口計算,將產生30億臺機器人的市場需求,每臺機器人需要 100 顆編碼器,僅編碼器市場就將達到3000億顆的規模,盧牮說,“長線來說,這是一個幾萬億的市場空間”。
盧牮表示,人形機器人的關節控制、姿態調整、環境交互等功能,都需要高精度的傳感器提供支持。美新的編碼器、六軸IMU等產品,能夠為機器人提供精準的位置、速度和姿態等數據,結合AI算法,實現機器人的靈活運動和智能交互。
在汽車領域,隨著自動駕駛技術的發展,對傳感器的精度、可靠性和實時性提出了更高要求。美新的車規級傳感器不僅能夠滿足傳統的安全氣囊觸發、車身穩定控制等需求,還能為自動駕駛提供環境感知、路徑規劃、實時的車身姿態和環境情況等核心數據支持。
在消費電子領域,隨著功能手機向智能手機的轉型,美新地磁傳感器為設備的姿態感應、防抖拍攝等功能提供了核心支撐,憑借超高的穩定性和可靠性,占據了國內手機頭部品牌市場份額前三,國際電商、搜索和社交平臺等巨頭也拋來橄欖枝,智能戒指等國際知名可穿戴設備品牌的地磁核心傳感部件亦由美新獨家供應。
在磁傳感器領域,美新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 AMR(各向異性磁電阻)供應商之一。其地磁傳感器精度非常高,測量的基準是無處不在的大地磁場,產品適用于海陸空廣闊空間。
在低空經濟領域,美新的傳感器為無人機、電動垂直起降飛行器(eVTOL)等提供了核心感知能力。無論是無人機的精準懸停、路徑導航,還是 eVTOL 的飛行姿態控制、避障預警,都離不開高精度的加速度傳感器、陀螺儀和地磁傳感器。
需要看到的是,中國半導體企業長期、普遍的低利潤率狀態。中國企業一方面希望以性能好價格低獲得市場份額,另一方面因低利潤而影響企業長遠競爭力。這也是美新半導體等行業企業亟待解答的課題。
在美新看來,真正的國產替代,不是做廉價的備胎,而是做不可或缺的主力。美新不參與同行的價格競爭,而是選擇新的路徑——“向上卷”技術,“向外卷”市場。
技術突圍:IDM模式——輕資產與重壁壘
與許多Fabless(無晶圓廠)芯片設計公司不同,作為全球少數實現慣性MEMS傳感器IDM模式(整合設備制造)全鏈條運營的企業,美新構建了覆蓋“芯片設計-晶圓制造-封裝測試-算法開發”的完整技術閉環,形成在磁和慣性傳感器領域難以復制的體系化競爭優勢。
“對于傳感器企業而言,如果做Fabless,企業大概率不能長久。”劉海東解釋道,“核心工藝和關鍵技術要自己掌握,公司一直持續投入研發,已形成包括MEMS傳感芯片、智能算法和場景化解決方案在內的一站式解決方案能力,又通過專利、工藝平臺和Know-how設置壁壘。”劉海東說。“這也是美新能活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在當前半導體“國產替代”深水區,從零搭建一條車規級 MEMS 產線的資本開支非常高昂。一條8英寸 MEMS 專線投入需30-50億元,且良率爬坡周期長達3-5年。美新因此構建了一定的進入壁壘。
上世紀90年代末,“美新是全球第一家做熱式加速度傳感器的企業,沒有可以模仿的對象,我們從零做到進入汽車市場、消費類市場等,這里面有很多原創。”蔣樂躍在回顧美新半導體初創歷程時表示。
當時,傳統機械結構的加速度傳感器體積大、功耗高,難以滿足消費電子和汽車電子小型化、低功耗的發展需求。美新半導體團隊另辟蹊徑,研發出基于熱對流原理的熱式加速度傳感器,徹底改變了行業格局。這一技術突破讓美新成為全球熱式加速度傳感器的標桿。
“目前我們是國內少有的車規加速度傳感器供應商,對手是國際頭部品牌。”盧牮介紹道,面對客戶端的品牌迷信和使用習慣依賴,美新用實力說話:“對車規來說,從最重要的安全性角度考慮,我們的抗沖擊能力是所有海外對手的10倍。”
但是,市場拓展并非一帆風順。對于可靠性要求非常高的產品,其核心部件供應商一旦確定就很難替換。美新通過“曲線救國”的策略,先進入韓國市場,通過當地一級集成商將產品裝入韓國知名汽車品牌,最終獲得國內客戶的廣泛認可。
蔣樂躍表示:“從技術路徑的角度,美新的積累和升級創新都是可以通過短期迭代設計更新就趕超國際大廠的。先完成國產替代,然后是趕超。”
創新生態構建:政企協同與產業共振
半導體產業的發展,離不開技術、資本、政策、市場的多維度協同。如今,美新半導體在天津、紹興、無錫、蕪湖自建了制造和封裝產線,在中國、歐洲和美國設有研發機構,銷售網絡遍及亞太、歐洲、美洲和非洲等地區。
作為中國慣性傳感器領域的領先企業,美新半導體掌握了從晶圓到成品的每一個環節,在品牌、渠道到質量把控,建立了完自己的體系。“我們是中國的企業,但我們的戰場在全世界。只有在全球市場上和頂尖高手過招,才能證明我們中國芯的成色。”黃海燕表示。
這正是黃海燕20 余年的地方工作經歷和產業投資經驗的優勢,美新半導體搭建起獨特的政企協同模式。
黃海燕認為,新時代的政商關系,核心是“換位思考、價值共贏”。“現在的政府是服務型政府,他們也希望為企業做實事,但目前的障礙,一是政府有時不知道怎么做,二是怕帶來風險和非議。如果能夠讓政府真正認識到對你的幫助終究是對政府、對社會有利,那事情就變得容易解決了。”
除了地方的支持,美新還積極對接高層戰略規劃,參與國家級創新平臺建設。“傳感器工藝還有一些特別材料類的研發,光靠企業投入,短期很難實現突破,只能是地方牽頭平臺型實驗室,然后由企業來做應用端的市場結合,才能打出最后一公里。”蔣樂躍認為,國家層面的協同創新平臺,能夠有效整合產學研資源,破解底層技術和核心材料“卡脖子”難題。
人才也是美新半導體構建科創生態的關鍵路徑之一。曾經,美新半導體的研發和技術人員外流嚴重,被稱為行業里的“黃埔軍校”。但黃海燕表示,“我們不希望成為只輸出人才的黃埔軍校,而是要打造能留住核心人才、吸引人才回流的西點軍校。”隨著戰略清晰和上市目標的確立,美新的人才戰略逐漸完成升級。
在管理機制上,美新正從KPI轉向OKR模式,“我們希望激發每個人的主人翁態度,讓研發團隊不僅能一鼓作氣完成產品突破,更能持續保持創新動力。”盧牮表示,這種文化革新對于公司體量而言“已經迫在眉睫”。
“只有夕陽的企業,從來沒有夕陽的產業。”這是黃海燕對團隊常說的一句話,“這句話換個角度來說也同樣成立,沒有所謂朝陽的產業,只有持久努力奮斗的人才成就這個產業或者企業長期向前向上。”
在全球MEMS傳感器市場,美新依然面臨著綜合實力強大的IDM巨頭的壓力。相較于國際半導體巨頭(年營收動輒百億美元以上),美新的營收規模仍在數億美元級別。這限制了其在研發投入、產能擴張、市場推廣和并購整合等方面的能力。難以像巨頭們那樣進行“地毯式”研發和“捆綁式”銷售。
“做企業不是一條直線,只要出發點是向上的,我認為結果不會太差。希望能夠把所有的積累換成勢能,總有一天勢能轉化為動能,那種動能就能夠觸達你的目標。”黃海燕說。
從業界來看,當前的美新半導體正處于從“0到1”走向“1到100”的關鍵階段,完成從“成熟的、周期性的、標準件供應商”,到“擁有細分行業稀缺資質、具備系統級解決方案潛力、且在自主可控產業鏈中占據卡位優勢的戰略資產”的躍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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