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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牛奶這件事,早已從“有沒有”變成了“好不好”“選哪個”。
站在2026年初回望中國乳業,曾經遍地存在機遇的增量時代徹底結束了,存量博弈成了行業的主要走向。沒有新增市場可瓜分,四家龍頭企業只能在現有的“蛋糕”里競爭高低,呈現出一場有關規模、技術、區域與細分賽道的“四國混戰”。
財報數據和市場動態早已勾勒出清楚的競爭格局,“兩超一強一專”。伊利和蒙牛依仗全產業鏈優勢坐穩雙寡頭的位置,光明守著華東低溫鮮奶的“一畝三分地”,飛鶴在嬰配粉賽道的寒流里艱難轉變。
這場較量,從來不是單純比誰賣得多,而是中國乳業從“喝牛奶”朝著“吃牛奶”、從“規模驅動”朝著“價值驅動”轉型的真實呈現。
伊利股份:全產業鏈巨頭的“均衡術”與渠道隱憂
作為亞洲乳業的“老大”,伊利的打法向來都是全面發展,用全品類布局去抵御行業的波動。
伊利最根本的底氣,在于它早已跳出只賣液態奶,搭建了“液體乳+奶粉+奶酪+健康飲品”的全方位產品矩陣,不用靠單一業務押未來。
2025年,它的嬰幼兒配方奶粉零售額市場占有率一下躍居全國第一,靠著“金領冠”做好精細化運營,再加上在羊奶粉、有機奶等高端賽道做的布局,直接打破了飛鶴多年占據的壟斷地位。
同時,它也舍得在研發這件事上砸錢,研發投入占比達3.2%,838項專利起著支撐各類功能性產品。比如,舒化無乳糖奶化解了乳糖不耐受人群的難題,跟同仁堂合作推出的養生牛奶精準符合健康消費趨勢,使其在高端市場牢牢抓住話語權。
更具前瞻性的是,伊利所進行的全球化布局。印尼工廠投產之后,毛利潤率達到40%,比國內高出6個多百分點,東南亞市場30%的增速表現,成為它新的增長促進因素。此外,承諾未來三年分紅率≥75%,也讓資本市場放下了顧慮,是穩健投資者的首要之選。
可就算是再厲害的巨頭,也逃不過行業下行所帶來的壓力。伊利的液態奶業務增長已到頂了,2024年營收有1157.8億元,較去年同期有8.24%的下滑,歸至母公司的凈利潤是84.53億元,跟上年同期比暴跌了18.94%。
消費需求不振直接打擊了經銷商的信心,財報當中合同負債大幅回落,背后說明了渠道“去庫存”很是艱難,很多經銷商鑒于盈利空間被壓縮,決定從伊利渠道體系退出。
伊利所開展布局的非乳業務,到現在都還處于陪跑的狀態,還沒產生規模效益,不能作為新的增長支撐。董事長潘剛所制定的減持計劃,也曾在一小段時間引發市場對管理層信心的質疑。
蒙牛乳業:低溫賽道的“突圍者”與盈利波動之痛
在伊利的全面壓制下,蒙牛走出了一條差異化突圍之路,押注低溫鮮奶與奶酪賽道,卻也陷入了盈利不穩定的怪圈。
蒙牛最聰明的地方,在于沒有和伊利在全品類上“硬剛”,而是精準卡位低溫鮮奶與奶酪這兩個高增長賽道。
一方面,公司通過控股現代牧業,蒙牛實現了奶源自給,再加上高效的冷鏈體系,讓當日鮮配送成本降低20%,低溫鮮奶市占率達到22%,增速高達15%,成為低溫賽道的絕對龍頭。
另一方面,奶酪業務更是“神來之筆”。控股妙可藍多后,蒙牛在奶酪賽道的市占率超過40%,規模達到80億元,成功抓住了年輕消費群體對奶酪的需求風口。
數據顯示,2025年,蒙牛歸母凈利潤15.45億元,同比暴增1378.7%。雖然這一暴漲受資產減值出清的影響,但產品結構優化(高附加值產品占比提升)和ESG溢價(碳中和牧場降低單噸碳排放18%),也為它的長期盈利修復提供了支撐。
但蒙牛的“偏科”的問題十分突出。2025年營收822.45億元,同比下滑7.25%,液態奶業務增速放緩,而奶粉市占率不足10%,徹底錯失了嬰配粉的行業紅利。
更主要的是,它的原奶自給率沒有伊利高,當原奶價格產生起伏的時候,成本方面所受壓力更大,而利潤大幅上揚的背后,是盈利能力發生大幅的波動,PE估值有段時間為負,市場對它“結構調整當中的盈利穩定性”抱有疑慮。
可惜的是,和伊利所具有的全面均衡相比,蒙牛好似一個“偏科生”。低溫跟奶酪賽道的優勢再相當突出,也沒有轉化成全部品類的協同效應,一旦細分賽道有了波動,整體業績就會受到不良影響。
蒙牛走差異化突圍的道路較為平穩,但“偏科”造成的盈利變化,還有全品類協同協同性不足的問題,還是其追趕伊利的最大制約。
光明乳業:區域王者的“新鮮壁壘”與全國化困局
提到光明,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新鮮。作為華東地區奶業的老大哥,它借著“3小時新鮮圈”守好了自己的勢力區域,可一直難以離開華東,邁向全國。
光明所具備的核心優勢,是它在華東市場打造的“新鮮壁壘”。巴氏奶所占的市場份額達到37%,75℃巴氏殺菌技術讓鮮奶保鮮時效有30%的提升,低溫鮮奶毛利率比行業的平均毛利率高3 - 5個百分點。
在產品創新的事情上,光明對消費者也很了解。2026年所推出的三倍濃縮高蛋白酸奶、添加CBP的肌骨牛奶,精準吻合健身、久坐人群的需求,復購率達到了60%,成為細分市場中爆火的產品。
光明直營渠道占比高于20%,再加上B端茶飲客戶和即時零售等新興渠道發揮作用,給它帶來了穩定的上揚量,還進一步鞏固了華東市場優勢。
但光明的“毛病”,是難以攻克的區域局限。2024年實現的營收是242.78億元,跟去年同期數據比下滑8.33%,歸屬母公司的股東凈利潤是7.22億元,較去年同期而言下滑25.36%,扣除非經常性損益以后,凈利潤僅1.7億元,主營業務盈利的能力十分孱弱。
三線以下城市渠道覆蓋的比例不到15%,外地市場營收增速比上海本地低了很多,一旦華東市場有波動出現,整體業績就會被影響到,研發投入只有1.8%,遠比不上伊利、蒙牛,功能性產品迭代的速度趕不上行業節奏。
更讓人犯難的是,它拿下的新西蘭新萊特、青海小西牛等企業持續有著虧損情況,不斷拉整體利潤的“后腿”,受伊利、蒙牛的雙重擠兌時,光明有著的“區域新鮮”優勢,正面臨全國化規模以及技術換代的雙重挑戰。
雖說光明守住了“新鮮”的最初想法,也困住了自己發展的腳步,區域優勢充當了它的護城河,也是它的制約鎖,怎樣在保障新鮮的同時打破全國化的關卡,是光明不得不回答的問題。
中國飛鶴:嬰配粉龍頭的“護城河崩塌”與轉型迷茫
曾幾何時,飛鶴靠著“更適合中國寶寶體質”的定位,在嬰配粉賽道獨樹一幟,超高毛利率讓它成為行業盈利王者。
飛鶴的優勢,曾經十分突出。它扎根在北緯47°黃金奶源帶,100%自有生牛乳供應,讓它成功避開了國際原料漲價的沖擊,也筑牢了產品品質的根基。
渠道下沉能力更是行業頂尖,三線以下母嬰店覆蓋率超過90%,高端產品占比超75%,星飛帆系列成為全球第一大嬰配粉單品,巔峰時期毛利率高達66%以上,盈利能力堪稱天花板。
此外,飛鶴現金方面十分充裕,負債率只有20%,不存在有息負債相關的風險,這還為其轉型提供了一定的資金依托點。
可到2025年的時候,飛鶴的劣勢全然呈現于大眾面前。公司獲得的營收是181.13億元,跟去年同期比下滑了12.7%,母公司歸母凈利潤是19.39億元,同比一下子跌了45.68%,凈利率從40%一下子降到11.56%。
最不利的情況是,它過度依賴著的嬰配粉賽道,正遭遇結構性的收縮。出生率下降造成需求減小,伊利、君樂寶等企業所造成的擠壓,使它的市占率被別人反超。而后為了護住市場份額,飛鶴銷售費用率大幅度飆升到39.5%,類似于每賣出去一罐奶粉,約40%的錢花在廣告相關支出上,“高毛利+高營銷”模式無法再繼續下去。
更使人尷尬的是,它想要打造的第二曲線(成人奶粉、液態奶),毛利率才1%,不能保障整體業績增長,研發投入還不到3.2%,技術壁壘相較于伊利很弱,產品創新能力跟不上行業轉型的速度。
飛鶴所獲得的輝煌,離不開嬰配粉賽道所產生的紅利,而它所面臨的困境,也是由于過度依賴單一賽道。
在出生率下降的大形勢當中,如何打開“寶寶經濟”的局限,覓得新的增長動力,是決定飛鶴存亡的要點。
行業終局:從“四國爭霸”到“馬太效應”
四家龍頭的攻守博弈,最終將推動行業集中度進一步提升,“馬太效應”會愈發明顯。
綜合來看,四家企業的命運早已清晰。
伊利憑借全產業鏈以及全球化布局,成為行業的可靠支撐,雖說遭遇了渠道產生的壓力,但均衡布局使得它抗風險能力是最強的,長期優勢很難被瓦解。
蒙牛于低溫、奶酪賽道的突圍十分順遂,但盈利漲落過大、各品類協同不力,依然要在“偏科”跟“均衡”之間找出平衡點。
光明堅守區域新鮮方面的優勢,生活安穩然而難以實現突破,未來重要的是打破全國化的瓶頸,防止被“兩超”進一步地擠壓。
飛鶴深陷嬰配粉相關的結構性困局,轉型之路有很多不確定情況,要是不能盡快找到“第二曲線”,很有機會被行業所淘汰。
中國乳業的競爭將徹底舍棄規模競爭,進入價值競爭的新層面,從“喝牛奶”變作“吃牛奶”,功能特性、精準化營養、全生命周期涵蓋,將變成企業競爭的要點。誰要是能率先實現乳企到健康科技企業的轉型,誰就可以在存量博弈當中站穩。
結語
中國乳業的存量時代,沒有“躺贏”的可能,只有“拼命”的生存。
伊利的均衡、蒙牛的突圍、光明的堅守、飛鶴的轉型,四種生存形勢,背后是中國乳業由規模擴張到價值提升的重大變革。
今后5到10年,行業集中度將進一步提升,頭部企業將通過并購整合、技術創新和全球化布局舉措,搭建更堅實的競爭壁壘。對于咱們消費者來說,這場比拼產生的,會是質量更優、形式更多、更滿足需求的乳制品挑選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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