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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防科技大學、解放軍裝甲兵學院、哈爾濱工程大學這些軍事類院校的主樓前,都立著一尊雕像。那人穿著軍裝,站得筆直,可你要是走近了看,他嘴角好像帶著笑,那是陳賡大將。1953年毛主席點名讓他創辦哈軍工,新中國軍事教育的根,是他扎下去的。
后來學校拆了分、分了拆,變成七所軍工院校,每一所的門口,都有他。
陳賡這人,打仗厲害,可跟別的將軍不一樣。
林總不愛說話,劉伯承穩重內斂,他呢?走到哪兒都是“氣氛組”。
陳毅說他像一塊吸鐵石,風趣幽默,能把人攏在一起。這話說得準。
他在黃埔軍校那會兒就是出了名的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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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規矩多,宿舍不讓抽煙,可當兵的誰不想偷偷來一根?有一天蔣先云躲在屋里吞云吐霧,陳賡在走廊看見了,故意把鞋重重踩在地上,學著督察的廣東腔喊:“是誰在宿舍里抽煙啊!出來!”蔣先云嚇得把煙掐了,筆直站在床前,頭都不敢抬。
陳賡走到他面前,一臉壞笑:“讓我看看,這是誰在違反紀律啊!”蔣先云一看是他,氣得拿拖鞋追著他滿屋跑。
周恩來讓他組個“血花劇社”,演話劇宣傳反帝。有一出戲叫《皇帝夢》,要演袁世凱的后宮,可軍校哪來那么多女學員?陳賡二話不說,自己涂脂抹粉,扮上了五姨太。
燈光一打,臺上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男人,臺下笑成一團,他不在乎,戲演成了就行。
陳賡的口才也十分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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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在上海搞地下工作被捕,蔣介石念著當年東征時他救過自己的命,親自去勸降。
一見面就說:“陳賡啊,這些年不見,你瘦了,那邊條件不太好吧?”
陳賡笑著回了一句:“瘦吾貌而肥天下,校長好像也瘦了。”
蔣介石剛在“圍剿”蘇區時吃了敗仗,嘆口氣說:“國家如此,生靈涂炭,吾寢食難安啊。”
陳賡順著話就頂了回去:“身為一黨一國之領袖,校長瘦而天下更瘦,這是為何?”
蔣介石被噎得說不出話。
延安時期有一次跟彭德懷聊天,康生湊過來問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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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說了當年東征的事,陳賡還救過蔣介石一命。
康生這人愛給人扣帽子,臉一沉:“你當時救他干嘛?就該直接斃了他!”
陳賡不慌不忙,說了句讓康生沒法接的話:“我當時要是把老蔣斃了,那他不就成了第二個廖仲愷了嗎?而我不就成了反革命了嗎?”一句話,把康生堵得死死的。
1950年,胡志明到北京求援,想讓中國派軍事顧問去越南。
斯大林不想蹚渾水,蘇聯的將軍們也不愿意去那個悶熱潮濕的叢林。
毛主席問胡志明想要誰,胡志明說了兩個字:“陳賡”毛主席又問了幾個人,胡志明沒聽完就說:“只要有陳賡,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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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跟胡志明是老交情了。
大革命時期他在孫中山身邊當衛士,胡志明化名李瑞,給蘇聯顧問當翻譯,兩個人早就認識。接到命令他二話沒說,帶著十個人換上越軍制服,鉆進了熱帶雨林。
半個多月,腳下磨出血泡,腿上被藤蔓割了口子,到了接待處,越共的人說讓他先休息兩天,胡志明會來看他。
陳賡擺擺手:“用不著休息,當年長征比這艱苦多了,快帶我去見胡主席。”
胡志明在竹樓里等他,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陳賡不習慣,后來主動要求跟戰士們吃一樣的。
胡志明找了三個女服務員照顧他生活,送水果、送咖啡。
陳賡跟她們混熟了,給起了外號——檸檬小姐、菠蘿姑娘、咖啡大嫂。三個越南姑娘說,沒見過這樣的干部,一點架子都沒有。他在越南只待了三個月,走的時候給越軍總參謀部留了一份報告,把自己打仗那點經驗,全倒出來了。
他這個人,打仗、辦教育、搞情報、做外交,什么都干,什么都干得好。
毛主席讓他創辦哈軍工,他滿世界挖人。
那些在國外搞科研的專家,別人請不動,他笑嘻嘻地去談,談著談著,人就跟著回來了。他說,國家剛成立,要什么沒什么,但有人就行。人來了,什么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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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3月16日,陳賡走了。
58歲,最早去世的開國大將。他留下的那幾所軍校,幾十年后還在為國家培養人才。
他立的那些規矩,后來人還在照著做。
他當年在黃埔扮五姨太、在越南給人起外號那些事,老戰友們說起來,還是會笑。
這人一輩子,打了那么多仗,救了那么多人,建了那么多學校,臨了臨了,大家記住的,還是他那個笑嘻嘻的樣子。
慈不掌兵?他掌了,還掌得很好。風趣幽默和帶兵打仗,在他身上不矛盾。
陳賡這人,是來人間做事的,也是來交朋友的。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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