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沙飛被處決54年后，沙飛女兒拜訪聶力：當年是你爸爸簽的字

誰能想到，拍出《戰斗在古長城》這種傳世經典的紅色攝影師，會落得被好友批準槍決的下場。這件事沉埋了半個多世紀，直到2004年才有了公開的和解，沙飛的女兒主動見到了聶榮臻元帥的女兒聶力。她直面說起半個世紀前的往事，直言當年簽字批準槍決的，就是聶力的父親。

1948年的時候，沙飛已經在前線熬了快十年，不分晝夜的工作把他的身體拖垮了，嚴重的肺結核咳血不止，不得不住進石家莊的白求恩國家醫院養病。這家醫院是白求恩去世后，中央特意為紀念他修建的，里面有不少反戰的日本醫護，都是來中國贖罪救人的。可飽經戰火摧殘的沙飛，根本不信這些日本人，他認準這些人全是特務。一次進主治醫生房間，他認定醫生要加害自己，直接掏出配槍打死了對方。

這事一出直接轟動了整個軍界，沒人敢相信一向進步的沙飛會做出這種事。當時組織審問后，沒能查出沙飛有精神問題，最終只能依法判處死刑，簽字就是和沙飛一見如故的聶榮臻。聶榮臻心里也痛得不行，可犯了法就要按規矩來，只能忍痛簽下自己的名字。很快沙飛就在石家莊郊外被執行，只留下一塊寫著“沙飛之墓”的簡陋木牌。

沙飛本來不是莽夫，他對日本人的極端恨意，完全是當年留下的嚴重心理創傷。他出生廣東的醫藥世家，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家里條件優渥，早早供他學了喜歡的攝影。為了追求攝影理想，他辭掉了安穩的電報員工作，跑去上海學習深造，還因為刊發和魯迅相關的進步內容被學校除名。那次經歷讓他徹底看清了當時社會的腐敗，直接把相機當成了喚醒國人的武器。

抗戰全面爆發后，沙飛背著相機就去了晉察冀前線，專門給八路軍拍宣傳照片。聶榮臻早就聽過他的名字，兩人一見面就聊得特別投機，互相都佩服對方的理念和能力。沙飛跟著部隊拍了無數經典作品，平型關大捷的戰利品，長城上作戰的八路軍，好多作品直到今天還放在各類展覽館里。看著戰士們浴血殺敵的樣子，沙飛干脆申請加入了八路軍，正式成為革命隊伍的一份子。

戰爭的殘酷遠超普通人的想象，沙飛見過太多日軍的暴行，其中一件事徹底擊垮了他的精神。他曾經親眼撞見日軍把剛出生的嬰兒丟進開水里活活煮死，那慘狀哪怕是見過不少生死的沙飛也扛不住。從那之后他的精神就出了問題，對所有日本人都有極強的敵意，只是那會忙著打仗，沒人意識到這是嚴重的精神疾病。加上當時的醫學水平有限，根本查不出來這種心理創傷引發的病癥。

沙飛被處決后，他的家人一直沒法接受這個結果，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放棄求證。折騰了半個多世紀，家人們終于拿到了確鑿的證據，證明沙飛當年是精神疾病發作才犯下大錯。官方核實之后，也給沙飛洗脫了原先的罪名，恢復了他的名譽。可逝者不能復生，再多的平反也換不回沙飛的命了。

2004年，石家莊給沙飛修建的銅像正式竣工揭幕，沙飛的家人和聶帥的家人都來了。沙飛的女兒王雁和聶力坐在一起聊起了半個世紀前的往事，聶力主動說起，當年槍決沙飛的批準簽字，就是自己父親簽的，言語里滿是愧疚。王雁聽完根本沒當回事，反過來安慰聶力，說換作任何人處在當年那個位置，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從來沒有怪過聶將軍。

其實現在回頭看這件事，只能說都是戰爭留下的遺憾。沙飛是為革命做出大貢獻的人，他的創傷也是為國家承受的。當年按規矩辦事沒有錯，后來平反恢復名譽也沒有錯。所有的對錯背后，都是那個特殊年代的無奈。

沙飛為中國革命留下了太多珍貴的影像資料，這些都是拿錢買不來的歷史財富。他留下的那些經典作品，直到今天還在幫我們記住當年的歷史。他為國家做出的貢獻，哪怕再過多少年，大家也不會忘記。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沙飛：用相機戰斗的革命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