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彭德懷逝世，浦安修上門拜訪聶榮臻，聶榮臻落淚：彭總有不足

提起彭德懷彭老總，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都是毛主席那句“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能征善戰，一身傲骨。1974年彭老總離世，他的遺孀浦安修專程登門，去找老戰友聶榮臻元帥。聶帥見到浦安修，沒說幾句話就掉了眼淚，開口卻說彭老總也有不足。這話放在當時可是太讓人好奇了，一代開國元帥，能有什么不足，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內情？

那時候已經到了八十年代，相關部門準備給彭老總整理出版傳記。浦安修心里一直揣著愧疚，當年1959年之后她和彭老總分開居住，1967年是兩人最后一次見面，直到彭老總走，她都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能參與傳記整理，把彭老總的真實事跡留給后人，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彌補方式。她登門找聶帥，就是想請老戰友說說對彭老總的真實看法，給傳記添上最實在的內容。

聶帥和彭老總的交情，算起來快五十年了。兩人最早在江西革命根據地相識，那時候彭老總是紅三軍團團長，聶帥是紅一軍團政治委員，從那之后就一直共事，彼此知根知底。彭老總離開中南海之前，還專門抽時間找聶帥促膝長談，說的全是掏心窩子的話。彭老總的離世，讓聶帥傷心了好久，一直遺憾沒再多和老戰友聊幾次。

聽完浦安修的來意，聶帥抹著眼淚開口，說彭老總的功勞太大了，傳記里一定要把他為革命為人民做的所有事都完完整整寫出來。可他也真的有不足，就是性子太急躁，脾氣上來了誰勸都不聽，可惜了一輩子都因為這個性子吃虧。說白了聶帥說的這個不足，其實就是彭老總的耿直，他這輩子寧折不彎，從來不會說假話拐彎抹角。真的就是，彭老總成也這份性格，也因為這份性格受了不少委屈。

彭老總的耿直，是刻在骨頭里的。早年他發動平江起義，明明知道前路九死一生，可那是黨的號令，是人民的愿望，他想都不想就舉旗起義了。十幾年后，他的侄子彭啟超剛到延安參軍，他當場就告誡侄子，永遠要忠于革命，要是有二心，我親手槍斃你。這番話給彭啟超留下了刻進骨頭的印象，一輩子都沒敢違背彭老總的教誨。

建國后開國大典游行，彭老總在路上走，看到群眾隊伍里高高舉著他的畫像。他當場就嚴肅起來，說勝利首先歸功于黨和人民，哪能把他的畫像拿出來招搖。說著就走上前把畫像從框里拿出來，親手撕了。抗美援朝的時候，他去山東看望志愿軍戰士，看到墻上掛著自己的照片，當時臉色就沉下來，命令戰士馬上撕下來。

那時候新聞記者想給彭老總拍張照片，都只能遠遠偷拍，沒人敢湊到跟前拍，就怕碰一鼻子灰。彭老總不光不愛出名，對自己的要求苛刻到離譜，從來都反對特殊化。不管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時期，他穿的衣服都是打滿補丁的，吃飯也和普通戰士一個標準，從來不多占一點。就算當了國防部長，位高權重，也從來沒利用職權給家里添過什么值錢東西。

1957年彭老總去南方檢查工作，回京路過南京，在許世友家里吃飯。許世友知道他的脾氣，只擺了四樣簡單的家常菜，沒有一點鋪張。彭老總反倒特別高興，就喜歡這種不客套不擺譜的做派。后來朱德元帥也說，論生活節儉艱苦，誰也比不過彭老總。彭老總這輩子，心里永遠裝著別人裝著群眾，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享受。

彭老總這輩子最難得的，就是永遠只講真話，從來不說假話糊弄人。1958年他回鄉考察，當地公社負責人跟他夸張匯報，說兩萬多畝水田增產了幾十萬斤。彭老總聽了當場就語重心長說，說大話講假話半毛錢好處都沒有，我這輩子不敢說別的，就做到一條，實事求是敢講真話。看完考察，他回北京就把真實情況原原本本反映給黨中央和毛主席，一點隱瞞都沒有。

那時候浦安修還偷偷埋怨過他，說你本來就是管軍事的，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為啥非要管農業經濟這些閑事，惹得一身麻煩。彭老總當時就發了脾氣，吼著說，我是共產黨員，看著黨受損失我能閉著眼不說話嗎？不說真話我還配當共產黨員嗎？這句話現在聽來，都能讓人瞬間紅了眼眶。他這輩子，從來都是把黨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安危得失。

1974年11月，彭老總彌留之際，拉著侄女彭梅魁的手反復囑咐，讓她一定要把自己寫的自述和材料好好保管好。他說我沒有親生子女，這些東西就當是我臨終托孤了，一定要留下去。說完這句話，彭老總就閉上了眼睛，走完了他轟轟烈烈，坎坎坷坷的一輩子。1978年，中央給彭老總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聶帥當時身體已經不太好，還是堅持親自到場，送了老戰友最后一程。

再后來，《彭德懷傳》順利出版，把彭老總的一生完完整整擺在了世人面前。現在再回頭看聶帥那句“彭總有不足”，其實哪里是什么缺點，全是老戰友之間的心疼。聶帥和彭老總一起闖過槍林彈雨，懂他的性子，也疼他因為這份耿直到頭來吃的苦。也就只有過命的老交情，才能說出這樣不加掩飾的掏心窩子的話。彭老總的剛正不阿，堅持真理，到今天都還在影響著后來人。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 《彭德懷的人格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