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上海一男子滿心歡喜買下一套房子,剛進場準備裝修,居然在衛生間不起眼的隱蔽角落,挖出了一具被藏匿了四年的人體骸骨,那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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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14日,裝修師傅老沈帶著工友來到裝修工地干活,這套房子是業主剛從中介手里買下的二手房,位置不算偏,戶型也周正,業主想著盡快翻新一下就能入住,便催著老沈他們早點進場。
當天的施工進度已經推進到了衛生間,老沈踩著梯子正處理衛生間門上方的邊角細節,就在他抬頭調整姿勢的時候,眼角余光忽然掃到了一個異常的地方,衛生間門的正上方居然藏著一個十分隱蔽的壁櫥,這個壁櫥的顏色和墻面幾乎融為一體,位置又高,平時不特意抬頭盯著看,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干裝修這行多年,老沈也見過不少業主在房子里做各種奇奇怪怪的收納設計,一開始也沒太當回事,只當是前房主做的隱蔽儲物格,但越是看不見的地方,越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老沈和身邊的工友對視了一眼,便伸手拉開了這個壁櫥的門。
壁櫥里面黑漆漆的,借著外面的光能清楚看到里面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塑料收納箱,箱子的外面被寬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封得嚴嚴實實。
老沈和工友都有點納悶,什么樣的東西需要用膠帶封得這么密不透風?兩人心里的好奇更重了,索性伸手去撕箱子上的膠帶,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膠帶撕起來很費勁,加上箱子放的年頭太久,塑料已經老化發脆,老沈剛把膠帶撕開一個口子,想把箱子往外面挪一點的時候,整個塑料箱“嘩啦”一聲直接碎開了。
箱子里的東西順著缺口掉了一地,老沈低頭一看瞬間渾身的血都涼了,地上散落的根本不是什么值錢的物件,而是一塊塊帶著腐壞痕跡的肉塊,還有幾段森白的骨頭,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肉塊中間還混著一排完整的人類牙齒。
老沈干了一輩子裝修,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可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哪里是什么別人落下的臘肉,這分明是人肉和人骨!
老沈和工友嚇得魂都飛了,連手里的工具都顧不上撿,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房子,第一時間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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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報警后,轄區警方立刻趕到了現場,現場的情況比報警電話里描述的還要駭人,衛生間的地面上散落著人體組織和骸骨,壁櫥里還有沒掉出來的殘留尸塊,整個現場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壞氣息。
警方立刻封鎖了現場,將所有的骸骨和人體組織全部帶回警局,交由法醫進行檢驗鑒定,很快法醫的初步鑒定結果出來了。
經過拼接還原,這些散落的骸骨能夠拼成一具完整的成年男性人體骨架,根據骨骼的發育情況判斷,死者的年齡大概在40歲到65歲之間,生前體態偏瘦,有長期留長指甲的習慣,門牙有明顯的缺失,和現場發現的牙齒完全吻合。
更關鍵的是,根據尸骨的炭化程度和腐壞情況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兩年以上,時間太過久遠,加上尸體被長期密封存放,尸骨上已經提取不到有效的DNA信息,這給警方確認死者身份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連死者是誰都不知道,想要找到兇手更是難如登天,為了盡快突破案件,警方請來了專業的法醫人類學繪畫專家,希望能通過死者的骨骼結構,還原出他生前的面部特征,繪制成模擬肖像用來協助排查。
可當警方把還原出來的肖像,錄入全國失蹤人口數據庫進行比對時,卻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結果,案件的調查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既然從死者身上找不到突破口,警方只能轉換思路,從案發現場的這套房子入手,畢竟尸骨是在房子的壁櫥里發現的,所有進入過這套房子、接觸過這套房子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警方先是排查了房屋的現任業主、負責賣房的中介公司,還有進場裝修的老沈和他的工友們,經過詳細的調查,現任業主是剛通過中介買下的房子,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這套房子,根本沒有作案的可能;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員只是負責帶看、辦理過戶手續,沒有進入房子內部施工改造的機會;老沈和工友更是第一次進這套房子,發現尸骨后第一時間報了警,所有人的嫌疑都被一一排除了。
一圈排查下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套房子的前房主,警方立刻走訪了房子所在的小區,向周圍的鄰居打聽前房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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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告訴民警,這套房子原來的房主姓苗,外號叫“黑皮”,是個60多歲的獨居老人,一輩子沒結過婚,性格孤僻暴躁,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每天都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很少和鄰居來往。
最重要的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小區里的人都沒見過黑皮露面了。
聽到這些信息,辦案民警的心里瞬間繃緊了,60多歲的成年男性,獨居,長期不露面,年齡、性別都和法醫鑒定的死者特征高度吻合,難道壁櫥里的死者就是這套房子的前房主黑皮?
可就在警方以為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時,接下來的調查結果,卻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警方通過戶籍系統和醫院的就診記錄查詢發現,黑皮確實已經死了,但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一年前,根本不符合法醫鑒定的“死亡兩年以上”的結論。
而且,黑皮的死亡有完整的就醫記錄和死亡證明,他是因為長期酗酒引發的消化道大出血,加上糖尿病并發癥導致的酸中毒,被家人送到醫院后搶救無效死亡的,整個過程都有醫院的記錄和醫護人員的證詞,根本不可能被人分尸后,藏在自己家的壁櫥里,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警方繼續調查得知,黑皮去世后這套房子的所有權,就歸到了他97歲的老母親名下,老人年事已高,根本住不了這套房子,便委托自己的女兒,也就是黑皮的姐姐,把這套房子掛到中介公司出售,這才有了后面新業主買房、裝修師傅發現尸骨的事。
警方也對黑皮的母親和姐姐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兩人年事已高,根本沒有作案的體力和動機,案發時間段也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但就在走訪黑皮姐姐家的時候,一個意外的發現再次讓案件有了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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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民警正在姐姐家里了解情況,正好有一個鄰居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把鋼鋸,說是前幾天從姐姐家里借的,現在用完了過來歸還。
就是這把不起眼的鋼鋸,瞬間抓住了民警的注意力,因為法醫在對尸骨進行檢驗的時候,明確提到過死者的骸骨上有整齊的鋸痕,分尸的工具就是鋼鋸這類工具。
面對民警的詢問,姐姐顯得很平靜,她表示這種鋼鋸在市面上很常見,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她弟弟黑皮家里原來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
提起黑皮,姐姐的語氣里滿是怨氣,她表示黑皮這輩子不僅游手好閑,還極其不孝順,對自己的老母親非打即罵,甚至有大冬天把老母親鎖在門外不讓進門的情況。
黑皮去世后,家人看著他留下的一堆東西就心煩,索性把他房子里的所有雜物,包括那把鋼鋸,全都當垃圾扔了。
姐姐的這番話,讓民警的心里瞬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兩年以上,而黑皮是一年前才去世的,他完全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分尸用的工具是鋼鋸,黑皮家里正好有一把;尸骨就藏在黑皮的房子里,除了他很少有人能自由進出這套房子,還能在壁櫥里藏尸這么久不被發現,難道黑皮就是這起兇案的兇手?
這個推測很快就得到了關鍵證據的支撐,技術人員在對裝尸骨的塑料箱,還有纏箱子的膠帶進行反復檢驗后,終于在膠帶的內側,提取到了一枚完整、清晰的指紋。
經過比對,這枚指紋正是已經去世的黑皮的,要知道膠帶的內側,只有在纏繞、密封箱子的時候才會留下指紋,這個證據直接證明黑皮絕對親手密封過這個裝著人體骸骨的塑料箱,他的作案嫌疑瞬間被拉到了頂點。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黑皮真的是兇手,那被他殺害、藏在壁櫥里的死者到底是誰?黑皮和死者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痛下殺手,還要把尸體藏在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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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開這些疑問,只能從黑皮的社會關系入手,不查不知道,一查警方才發現這個黑皮的社會關系,亂得像一團理不清的麻。
他這輩子沒干過什么正經營生,身邊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樣的都有,有被他欠了錢的債主,有跟他打過架結了仇的仇人,有天天湊在一起喝酒的酒友,有一起在廣場跳舞的舞伴,甚至還有一個處了沒多久的女朋友。
警方把黑皮的社會關系挨個梳理了一遍,挨個走訪排查,希望能找到和死者特征吻合的人,就在這個過程中黑皮的女朋友蘭姐,給警方提供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在周圍所有人的眼里,黑皮就是個脾氣暴躁、不務正業、不孝不悌的爛人,可在蘭姐的眼里,黑皮卻是個有擔當的真漢子,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提起已經去世的黑皮,蘭姐的語氣里滿是懷念,她表示自己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和黑皮在一起的那一個多月。
蘭姐告訴警方,她是2018年和黑皮認識的,認識沒多久就搬到黑皮的房子里和他一起住了,可她搬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黑皮的家里早就空了。
因為黑皮常年酗酒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外債,連工資卡都被法院凍結了,為了還債他把家里能賣的東西全賣了,電視、冰箱、洗衣機,但凡值點錢的家電,一件都沒剩下。
整個房子里,唯一還能稱得上是家電的,就只有天花板上吊著的一個電風扇,而讓蘭姐一直覺得奇怪的是,這個電風扇從她搬進去的那天起就一直開著,24小時從來沒有關過。
哪怕是到了11月份,北方的天氣已經冷得要穿厚外套了,屋里根本用不著降溫,這個電風扇還是一刻不停地轉著。
蘭姐當時也問過黑皮,為什么大冷天還要一直開著風扇,黑皮每次都含糊其辭,只說屋里太悶,開著風扇通通風,蘭姐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來只覺得后背一陣陣發涼。
警方立刻調取了黑皮房子近幾年的用電記錄,記錄顯示從2015年下半年開始,這套房子的月用電量,就從原來的20多度,一下子飆升到了60多度,哪怕是冬天最冷的幾個月,用電量也居高不下,正好和蘭姐說的“一直開著風扇”的情況完全吻合。
到這里,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黑皮一直開著風扇根本不是為了通風降溫,而是為了吹散壁櫥里,尸體腐爛散發出來的尸臭。
蘭姐在那套房子里住了一個多月,一墻之隔的壁櫥里,就藏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尸體,而她頭頂的風扇一直在不停轉動,就是為了掩蓋這樁駭人聽聞的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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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鎖定了兇手是黑皮,死者的身份依然是個謎,死者已經死亡四年多,居然沒有任何一起對應的失蹤報案,這說明死者很可能是獨居,沒有親近的家人,社會關系極其簡單,和黑皮應該是同一類人,有著差不多的生活軌跡。
警方調整了排查方向,先是把當地近幾年的失蹤人口,凡是和黑皮有過交集、年齡特征吻合的,挨個排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匹配的結果。
隨后,警方又擴大了排查范圍,把近幾年當地法院宣告死亡的人員名單也全部調了出來,挨個進行比對,終于在厚厚的名單里,警方找到了一個完全符合條件的人——老張。
資料顯示,老張和黑皮年紀相仿,年輕的時候因為精神方面出現了問題,很早就從單位辦理了病退手續,每個月都會按時到單位領取退休金,每次去領錢都是他的大嫂陪著他一起辦理。
2015年的一天,老張的大嫂像往常一樣,在單位等著老張過來領退休金,可等了整整一天都沒見到老張的人影,大嫂一開始以為老張是喝多了忘了,可等到第二個月發退休金的時候,老張還是沒有出現,大嫂這才慌了神趕緊報了警。
警方接到報案后,也對老張的下落進行了排查,可老張本身獨居,社會關系簡單,加上精神狀態不穩定,平時就經常到處亂跑,排查工作沒有任何進展。
從2015年到2016年,整整一年的時間,老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音訊,最后老張的家人只能向法院申請,宣告老張死亡。
警方立刻采集了老張家人的DNA樣本,和壁櫥里的骸骨進行了比對,鑒定結果很快出來了,衛生間壁櫥里發現的那具骸骨,正是失蹤了四年多的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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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身份終于確認了,案件的最后一塊拼圖也終于拼上了,警方再次走訪了小區的鄰居和黑皮、老張生前的熟人,終于拼湊出了這起兇案的完整真相。
小區的鄰居告訴民警,黑皮因為自己一個人住,房子又有空房間,平時經常會收留一些沒地方住、連旅店都住不起的人,收一點微薄的住宿費,或者就是湊在一起喝酒,而老張就曾經在黑皮的房子里住過一段時間,從那之后就再也沒人見過老張了。
而老張的同學和朋友也向警方透露,老張的脾氣和黑皮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暴躁易怒,同樣嗜酒如命,只要喝多了,一點小事就能跟人吵起來,甚至動手打架,至此真相已經不難推測了。
2015年,同樣無牽無掛、嗜酒如命的老張認識了黑皮,黑皮看老張沒地方住,便讓他住進了自己的房子里,兩個脾氣相投的人,天天湊在一起喝酒。
一開始倒也相安無事,可兩個脾氣都同樣暴躁的人,喝多了酒難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起沖突,終于在某一天,兩人再次喝得酩酊大醉,因為一點小事吵了起來,甚至動了手。
混亂之中,黑皮一時沖動殺害了老張,殺了人之后黑皮徹底慌了,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他用家里的鋼鋸將老張的尸體分解,裝進了塑料收納箱里,用寬膠帶層層纏緊,封得嚴嚴實實,藏在了衛生間門上方那個極其隱蔽的壁櫥里,以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瞞天過海。
之后的日子里,為了掩蓋尸體腐爛散發的濃烈尸臭,黑皮在衛生間附近裝了電風扇,24小時不停運轉,哪怕是寒冬臘月,也不敢關掉,他甚至不敢賣掉這個房子,只能守著這個藏著尸體的屋子,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殺害老張三年之后,2018年常年酗酒、生活不規律的他,終于把自己的身體徹底拖垮了,因為嚴重的并發癥,在醫院搶救無效死亡,他到死都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房子里藏著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
黑皮死后,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房子里的貓膩,看著他留下的一堆雜物心煩,便把房子里的東西全部清空扔掉,簡單收拾之后就把房子掛到了中介公司出售。
直到2019年,新業主買下房子,裝修師傅進場施工,這個被隱藏了四年的秘密才終于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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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離奇的案件,最終以兇手和死者雙雙離世畫上了句號,直到現在這起案件還經常被人提起,用來提醒那些打算購置二手房的人,買房的時候除了看戶型、看價格,一定要仔仔細細檢查房子的每一個角落,不然萬一買到這樣藏著秘密的房子,別說入住了,光是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而這起案件也讓人唏噓,兩個原本可以安安穩穩過完余生的人,就因為一時的沖動和酗酒失控,一個丟了性命,一個成了殺人兇手,最后雙雙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人的一生,哪怕再平凡,再不起眼,也要守住做人的底線,克制自己的情緒,別因為一時的糊涂,毀了自己,也毀了別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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