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典和權威觀點可不可以質疑？孫玉良：陷入本本主義者不是我的菜

文｜孫玉良

一位叫“智慧春蠶”的網友反駁我的“真理恒在論”論點，稱我的論點為“虛妄真理觀”。但他并沒有什么自己的東西，他批駁我的觀點，主要引用字詞典及許多偉人的經典論述，得出的結論就是重復字詞典和權威人士的觀點：真理屬于人對客觀事物及其發展規律的主觀認識范疇。人類認識對的，就叫“真理”；人類認識錯的，就叫“謬誤”。如何區分辨別真理和謬誤呢？要靠實踐。因此“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對于這個觀點，我是不敢茍同的。當然，如果參加考試，我的答案顯然是錯誤的，因為不符合標準答案。

字詞典和權威觀點一錘定音的“標準答案”可不可以質疑？我認為是可以的，如果對字詞典和權威觀點不能質疑，那科學怎么發展呢？社會怎么進步呢？照他的觀點，人類對世界的認識就永遠不能進步。沒有什么觀點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我始終認為，真理既然被稱為“真理”，它就不能錯。不能說今天是“真理”，明天就不是“真理”了。這樣的“真理”只能稱之為“理論”。人類對客觀事物的認識，是可能錯的，現在我們認可的所謂“真理”，一千年后可能就不是“真理”。古代中國人認為“天圓地方”，主流觀點是“蓋天說”，那個時候的人們認為這就是“真理”，但事實證明地球是圓的，那個延續數千年的“真理”是錯誤的；很長時間內，人類相信宇宙的中心是地球，托勒密的地心說統治西方一千多年，教會拿它當神圣真理，誰敢質疑就是異端。

結果哥白尼提出“日心說”，出版《天體運行論》，把地心說“真理”砸得粉碎。牛頓力學很長一段時期被認為是“絕對真理”，用蘋果砸腦袋解釋萬有引力，統治物理界幾百年。權威們說，這就是宇宙鐵律。結果愛因斯坦相對論一出，高速、強引力下這個“真理”全崩盤；量子力學再補一刀，微觀世界概率云霧一片。科學史就是一連串的“真理”變“謬誤”再發現發明新的理論史。巴斯德推翻自然發生說，燃素說被氧化理論干掉，以太說被相對論埋葬……，每次翻車，人類都拍胸脯“這次絕對對了”，下次照樣哭。

老子兩千五百年前就看穿了這一切。《道德經》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道不是你嘴里的“真理”，不是人類腦子里的主觀認知。我認為老子所說的“道”指的就是真理，這個真理指的是天地萬物的運行規律，不需要誰來定義誰來掌控。字詞典里定義的“正確即真理，錯誤即謬誤”，聽起來嚴謹，其實是自欺欺人。現在我們以為某個標準是真理，誰敢打包票再過五百年不被未來更先進的科學打臉呢？人類認知永遠有邊界，超出范圍就是盲區。

這不是哲學閑扯，而是對萬事萬物的一種認識態度。人類是很渺小的，不要傲慢的認為哪位權威的觀點就到天花板了，不可質疑了，即便寫入字典詞典，寫入教課書也不行。人類要永遠謙卑，即便在某個領域世界第一了，也不能自大，以為自己掌握了全部。科學迭代再快，也只是逼近道，不是等于道。字典真理是暫時的理論，道才是永恒運行規律。道是一劑清涼藥，提醒人類永遠不要頭腦發熱，以為自己成長為“上帝”了。

人類對萬事萬物的認識，皆為階段性幻影。人類認知范圍外的東西多著呢。我們才知道多少規律呢？九牛一毛。但道不會變，它就在那兒，看著我們折騰。順道者昌，逆道者亡。回歸大道，謙卑求索，自然就能接近天地運行的自然規律。再說一遍，人類只能接近真理，永遠接近真理，而不會全部掌握真理。沒有哪個人是“萬能的上帝”，人類對萬事萬物的認識，只能稱之為“理論”，而不能說是真理。字典也會出錯，也會改，對權威的觀點有繼承也有發展，當然也可以質疑、推翻并提出新的理論，這就是我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