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這天,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突然甩出一份聲明,措辭火藥味相當濃。
他污蔑中國"針對懸掛巴拿馬國旗的船只采取行動",聲稱這"引發了對利用經濟手段破壞巴拿馬法治的嚴重擔憂",還給中方扣了一頂"沖擊全球供應鏈穩定"的帽子。
不到24小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就在4月3日的例行記者會上點名回懟。毛寧說得很直白——美方有關言論完全是無中生有、顛倒黑白,一再說三道四只能暴露自身霸占運河的圖謀。
她緊接著反問了一句,究竟是誰公然通過單邊霸凌與脅迫破壞巴拿馬運河的中立地位?這一句話懟到了華盛頓臉上,干脆利落。
這場交鋒看似突然,根子其實埋得很深。
時間撥回到2026年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9名法官全票通過了一項裁決,判定香港長江和記實業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運營運河兩端港口的特許經營合同"違憲無效"。
這份合同1997年就開始執行了,中間還正常續過約,將近三十年的合作關系說作廢就作廢。長和往巴爾博亞港與克里斯托瓦爾港前后砸了超過18億美元,給巴拿馬政府交了6.6億美元稅款,還拉動了當地2.5萬個就業崗位。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投入。
更讓人無語的是后面的操作。2月23日,巴拿馬政府強行闖入這兩個碼頭,接管了行政以及運營控制權。
巴拿馬一個小國,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2025年2月,魯比奧剛當上國務卿沒多久,第一次出國訪問選的就是巴拿馬。到了那邊直接放話,說中國在運河周邊的影響力"不可接受"。
特朗普自2024年競選以來就反復揚言要"收回"巴拿馬運河,去年重回白宮后更是一再錯誤聲稱中國"控制"著巴拿馬運河,再然后巴拿馬退出了"一帶一路"倡議,審計機構啟動了對長和合同的審查,法院裁決緊跟著就來了。裁決出來當天,魯比奧第一時間在社交媒體上表態說"感到鼓舞"——反應這么快,幕后推手不言自明。
面對這套連環拳,中方沒有忍氣吞聲,反擊來得又快又狠。
2月4日,長江和記實業發布公告,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已于前一天依據相關特許經營合約以及國際商會仲裁規則,對巴拿馬共和國正式啟動仲裁程序,索償金額至少20億美元。
這里面有個關鍵點——巴拿馬是《紐約公約》締約國,一旦仲裁庭裁定長和勝訴,裁決可以在全球170多個國家與地區申請強制執行。
說白了,巴拿馬政府的海外資產、銀行賬戶、商業股權,都可能面臨凍結或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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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巴拿馬政府的應對,只能用"荒唐"來形容。據長和公司3月中旬披露的信息,巴拿馬政府在國際商會原定的2026年3月13日回應期限內,居然沒有做出正式回應。
理由是什么呢?"尚未聘請律師。"一個蓄謀已久的接管行動,被告上仲裁庭了卻說還沒找好律師——這個劇情確實夠諷刺。
航運這條線上的精準打擊,更讓巴拿馬疼到骨子里。
3月上旬開始,中國海事部門依據國際海事組織賦予主權國家的港口國監督權利,對進入中國港口的巴拿馬籍船舶啟動了嚴格的安全檢查。
查安全設備、查防污染措施、查船員資質,發現問題就要求停港整改。
據《勞氏日報》披露,3月上半月,中國港口滯留的巴拿馬籍商船達到44艘,是去年同期的整整3倍。
僅3月8日到12日五天時間,就有28艘巴拿馬籍船舶因違規被滯留,占同期滯留船舶總數的75.7%,遠超往年兩成左右的平均水平。
這里得說說巴拿馬的死穴。巴拿馬是全球最大的"方便旗"船籍國。截至2025年初,巴拿馬船舶注冊局在冊營運商船達8692艘,總載重噸占全球商船隊總量的21.3%。
船舶注冊費是巴拿馬最穩定的財源之一。之所以那么多船選擇掛巴拿馬旗,無非就是注冊門檻低、稅費便宜。但門檻低也意味著很多船的管理比較"將就",安全合規水平參差不齊。中方這次拿著放大鏡查,一查一個準。
據報道,已有217艘巴拿馬籍船舶提交轉籍申請,利比里亞方面的轉籍咨詢量暴漲了300%。2026年第一季度巴拿馬船籍收入下降了18%。方便旗這門生意靠的就是信用與穩定預期,一旦船東們形成了"掛巴拿馬旗有風險"的共識,這個趨勢短期內很難逆轉。
3月初,中遠海運集團全面暫停了巴爾博亞港所有進出港作業,撤銷全部已確認的艙位預訂。
巴拿馬運河事務部長伊卡薩3月13日對媒體坦言,中遠海運暫停使用巴爾博亞港一事"確實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巴拿馬運河每日通行費損失超過80萬美元,一季度集裝箱吞吐量同比縮水了12%。
說實話,我們看到這些數據是不意外的。巴拿馬總統穆利諾此前還公開放話說"預計中國不會采取任何反制措施",甚至威脅中方"敢反制就回應"。那股子自信,全建立在"有美國撐腰"的幻覺上。可現實很快就教他做人了。
據報道,巴拿馬商務部長曾專程趕赴華盛頓求援。結果呢?當初慫恿巴拿馬對中企動手的那幫美國政客,此刻集體變了臉。接待規格一降再降,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經濟援助承諾,更沒有一家美國企業愿意站出來接盤港口。
當巴拿馬經濟因中方反制而陷入困境時,華盛頓連一句有分量的話都沒有。港口資產握在手里,卻沒人敢接——這個局面夠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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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看魯比奧4月2日的表演,邏輯就通了。美方原本的劇本應該是這樣的:巴拿馬奪港,西方企業接手,美國鞏固對運河的控制權,中方吃個啞巴虧。
但中方在法律、經濟、航運三條線同時出手,每一招都在規則框架之內,讓對手有苦說不出。魯比奧著急了,只好在輿論層面制造"中國欺負小國"的敘事,試圖把戰場拉到自己擅長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巴拿馬自己都不太配合魯比奧的表演。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承認被扣船只數量確實上升了,但他自己也說這屬于"海運行業常規操作",還特意補了一句:我們希望跟中國保持相互尊重的關系。當事國在降溫,魯比奧非要往火上澆油——到底誰在搞事,一目了然。
美國彭博社4月3日指出,這些指控最初由美國海事機構提出,被魯比奧拿出來進一步渲染。而此事恰逢特朗普5月計劃訪華之前,為中美關系又增添了一個緊張因素。
魯比奧選在這個節骨眼發難,到底是給談判桌加砝碼,還是給國內選民演戲,我們不得而知。
接下來最值得盯的有三件事。
其一,國際仲裁的推進。巴拿馬政府已經錯過了首次回應期限,如果繼續消極應對,仲裁程序很可能加速。20億美元的索賠像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其二,港口長期運營權歸屬。兩個港口目前由馬士基臨時托管,但中方反制持續加碼的情況下,誰敢接一個隨時可能被仲裁翻盤的燙手山芋?
其三,美國到底愿不愿意為巴拿馬真金白銀地兜底?從目前的表現看,華盛頓更擅長的是慫恿別人往前沖,至于替別人買單這種事,它向來不太上心。
這場圍繞巴拿馬運河的博弈,早已超出了一份港口合同的范疇。
毛寧在記者會上說的那句"公道自在人心",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全世界都看著呢,誰在搞霸凌、誰在守規矩,大家心里有數。
巴拿馬以為選了一條安全的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暴風眼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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