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海關,一個藍眼睛白皮膚的老外走向柜臺,掏出的卻是一本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外國人通道一指。他禮貌地搖搖頭:"不,我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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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那年,他第一次踏上香港的土地。
他后來說,飛機落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想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市井活力,用他的話說叫"energy",他當場打電話給母親說自己要留下來。那一年,他通過倒騰香港成衣賺到了人生第一個100萬,單位是加元,那年他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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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故事,就是一個關于"押注"的故事。
這是什么概念?當年從長沙坐火車到香港要停十幾個站,十六個小時,每周只有三班飛往廣州的航班,去趟內地比登天還難。他愣是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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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蘭桂坊。
這一押,最終讓他控制了蘭桂坊區域將近七成的物業。
到2000年前后,他把服裝公司以二十多億港元的價格賣給了利豐集團,徹底套現。那時候的他,是香港中環名副其實的地頭蛇——一個德國出生的猶太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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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SARS席卷香港。
海洋公園那年快撐不住了。入場人次跌到不足三百萬,賬面虧損,設施老化,當時香港迪士尼樂園正準備開門,所有人都覺得海洋公園大概熬不過這一關。
他后來說,他走進海洋公園管理層辦公室的第一天,問對方賬戶里還有多少錢,對方說沒什么錢。他環顧四周,護欄掉漆,地面開裂,沒人修。他當天就出了幾道命令:每周一閉園,讓員工休年假,停止新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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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原始的省錢邏輯,但它管用。
接下來的事情,用數字說最清楚,但數字的意義要放在語境里才有重量——就在接手后的第一個完整財年,海洋公園就從虧損轉為盈利,盈余將近一個億港元,這個數字是SARS那年虧損額的二十多倍。
然后他推動了整整五十五億港元的再發展計劃,分六年八期,建纜車、造主題區、上水上樂園。
2005年,香港迪士尼正式開業,外界普遍認為海洋公園就此判了死刑。事實是,接下來那幾年,兩家公園的入場人次比賽里,海洋公園逆風贏了——2012、2013年度,海洋公園一年接待游客超過七百萬,把迪士尼踩在腳下,被《福布斯》雜志封了個外號:"迪士尼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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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給海洋公園做宣傳,親自穿上粉紅色水母服裝出席發布會,扮過巫婆,扮過桑巴女郎,把自己搞成了公園的活招牌。一個百億資產的商人,為了讓這個公園活下去,可以把形象完全豁出去。
這十一年,他一分錢報酬沒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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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他做出行動的那一年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歐美一片哀鴻,中國推出四萬億刺激,巋然不動。那個時間窗口,他看清楚了一件事:未來在哪里,他就該在哪里。
問題是怎么跟家人說。
最后母親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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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他正式完成入籍手續,領取了香港特別行政區護照,同時注銷了加拿大國籍,也把美國綠卡交了回去。他把名下的全部資產通過會計師轉移到了香港本地賬戶,徹底切斷了與美加兩國在法律和稅務上的一切關聯。
放棄的是什么?在很多人眼里,加拿大和美國綠卡是這個星球上最值錢的兩張"保險單",隨便哪一張都夠讓人趨之若鶩。他兩張一起還了。
得到的是什么?一本中國護照,和一個他自己選擇的身份。
入籍之后有個插曲。他過關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他一張外國人的臉,總是習慣性地把他往外國人通道引。他每次都得掏出護照解釋:不,我走這邊,我是中國人。
他后來給自己想了個說法,說自己是"白皮黃心的雞蛋",外殼是西方的,里面是中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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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像個玩笑,但他的行動比這話更認真。2019年新中國成立70周年,他站在天安門廣場的觀禮臺上,看著方陣從眼前走過,紅旗方陣經過的那一刻,他哭了。他后來說那個瞬間感受到了自己是十四億人中的一員。
2021年河南發大水,他通過旗下公司捐了一千萬人民幣。被記者問起,他說的話很簡單:"每個中國人都應該幫助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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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來在成都的蘭桂坊項目上砸進去將近六億人民幣,在內地造了一個新的夜生活地標。他押商業,也押國家,方向是同一個。
一個從德國出生的猶太孩子,七歲失去父親,十歲開始打工,十九歲漂到香港,用半個世紀把這座城市變成了自己的根。然后在快六十歲的時候,把那兩本"保險單"還了回去,說:這里,才是我家。
你可以說他是在做一筆精明的政治投資,也可以說他真的就是找到了歸屬感。但有一件事是客觀的:他把能押的都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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