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謝長珩湊到我耳邊:
“我睡了喬曼。”
他指了指婚宴巨屏,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沈硯當初為了喬曼拋棄你,那時我就發誓,一定也要他嘗嘗背叛的滋味。”
“所以,我睡了他的女人。”
我愕然地瞪大眼睛,后知后覺發現。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我們的婚紗照。
而是一對男女癡纏的照片。
男人是謝長珩,女人是喬曼。
三年前,未婚夫沈硯和我資助的貧困生喬曼,被我捉奸在床。
萬念俱灰時,是謝長珩救了我。
可如今,他卻用同樣的方式,捅了我最深的一刀。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謝長珩卻皺眉。
“哭什么?我替你報仇了,你應該高興。”
......
一瞬間的死寂后,全場炸開了鍋。
譏諷的笑聲刺得我四肢發麻。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謝長珩笑的殘忍。
“不好嗎?”
我眼眶倏地紅了。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本該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他居然和喬曼上了床,還挑這個時候公開。
這哪里是替我報仇?
分明是在打我的臉。
我盯著巨屏上那對交纏的身影,喉嚨像被人掐住。
謝長珩湊近我耳邊,帶著笑意:
“我跟喬曼打賭,說你看到這照片會先哭還是先鬧。”
說著,他抬手替我溫柔擦掉眼淚。
“你果然還是先哭了。”
他從懷里掏出手機,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喬曼的聲音漫不經心:
“好吧,你贏了,我現在就去學你發的視頻,晚上你就等著享受吧。”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
下一秒,宴會廳的燈驟然全亮。
巨屏上的艷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婚快樂”四個字。
謝長珩牽起我冰涼的手,對著滿堂賓客舉杯:
“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抱下臺,滿堂的哄笑聲在身后漸漸模糊。
后臺的門關上那刻,我哭著甩了他一耳光。
謝長珩偏過頭,舌尖頂腮,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我忽然想起從前。
我和謝長珩、沈硯三個人青梅竹馬。
他和沈硯都是賽車手,兩個人為了娶我賭上了性命。
一場比賽下來,謝長珩奄奄一息,沈硯也只剩了半口氣。
我怕他們再出什么意外,狠心拒絕了謝長珩,選了沈硯訂婚。
婚禮前夕,我查出有孕,想要給沈硯一個驚喜。
卻意外撞見他和我資助的貧困生喬曼滾在一起。
喬曼裹著沈硯的襯衫靠在床頭,笑著告訴我。
“你未婚夫說,我的腰比你軟。”
沈硯沒有否認,動作也沒停。
心臟像是被人從胸腔里生生剜出來。
我狼狽地跑出門,在雨里跌跌撞撞晃了三個小時。
最終是謝長珩找到了我。
傘撐到我頭頂。
他什么都沒問,只說了一句:“跟我走。”
他不在意我懷著沈硯的孩子。
他說:“生下來,我養。”
可我不愿。
不愿堂堂的謝家獨子,為了我背上接盤俠和舔狗的罵名。
一個雨夜,我吞了半瓶安眠藥。
他抱著我就往醫院跑,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砸在我臉上。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被救回來了,可孩子沒保住。
那一晚,他在走廊里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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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得多笑笑。”
他拉著我的手,低頭輕輕吹了吹。
“打疼了吧?一會回去我給你上點藥,晚上好好休息。”
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難以置信地甩開他的手。
謝長珩皺眉:“我讓你打了一巴掌,還不夠出氣?”
淚水不爭氣地涌出來。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那個愛我到死的男人,去哪里了?”
謝長珩沒有再去牽我的手。
他點了根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半晌,他開口:
“語熙,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了。”
“你和沈硯玩夠了,才回頭找我。你想要個溫暖的港灣,我給了。”
“你有孩子,流過產,我都不嫌棄。”
他頓了頓,煙灰落在地上。
“為什么我只是出個軌,你就受不了了?”
我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聲音:
“可我對你是認真的。”
煙霧繚繞中,謝長珩的眼神陌生得讓我心寒。
“我對你也是認真的,甚至為了給你報仇,我才故意接近喬曼。”
“我想著睡了她,拍了照,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貨色。”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
“可時間一長,我就明白了。”
“沈硯為什么寧愿要喬曼,也不要你。”
我渾身一震。
“為什么?”
他看著我,嘴角扯出一絲笑:
“因為沈硯的眼光確實不錯,喬曼比你滋味好太多,。”
我怔在原地,渾身發冷。
“謝長珩,你……”
“她胸口紋了我的名字,情動的時候漲起來,那字跟著一跳一跳的,很刺激。”
“你行嗎?”
“重一點你就說疼,我生怕碰到的傷口,可一想到你受的這么多的苦,都是因為沈硯,我心里難受極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我哪點比沈硯差?為什么從小到大,沈硯永遠排在我前面?”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個永遠溫潤如玉的謝長珩,此刻卻像個瘋子。
他拉開門要走,回頭看見我滿臉的淚,語氣突然放柔:
“我叫化妝師給你補妝。”
他走了,我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
誰能想到,十分鐘前,我還牽著這個男人的手,對著所有人說“我愿意”。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下意識撫上小腹。
那里有一個十二周大的孩子。
這樣的抉擇,怎么又再一次出現了?
不知怎么回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滿屋子擺滿了我從前隨口提過的東西。
大學時說過想集齊的那套絕版書,有次逛街多看了兩眼的古董音樂盒。
還有一盒他托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手工巧克力。
我不過是在朋友圈點過一次贊,他卻都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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