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1月9日,南京軍區雨花臺公墓飄著細雨。八名老戰士抬著沉重的楠木棺材走向土穴,雨滴打在棺材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就在這時,王震將軍突然用拐杖指著送葬的老將們,大聲說道:"可千萬不能學他!"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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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許世友被查出肝癌。躺在病床上的他,第一件事不是關心治療方案,而是讓秘書寫報告。這份報告很特別,不是請求醫療資源,而是要求死后土葬。"我許世友打了五十年仗,連塊埋自己的地都不能挑?"他拍著桌子對秘書說。
這個要求在當時可不一般。1956年,中央就提倡火葬,毛主席、周總理都簽了字,唯獨許世友沒簽。他當時就找毛主席說:"生為國盡忠,死為母盡孝。"毛主席沒強迫他,說"這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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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一次申請就能獲批,誰知道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從1984年到1985年,許世友前前后后寫了六封報告。
理由一次比一次具體,從"忠孝兩全"到"黨章沒說必須火葬",最后甚至說"我死后不占良田,就埋在母親墳旁"。
直到他去世后,鄧小平才在報告上批了八個字:"照此辦理,下不為例。"這八個字可太有講究了,既給了許世友面子,又把規矩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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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去世后,他的老部隊二十六軍連夜從徐州調來了楠木。兩位老木匠在靈堂后面趕工,整整做了三天。棺材用五寸厚的板材,不用一根鐵釘,全靠竹楔子固定。
因為許世友早有交代:"我死了要和母親埋在一起,棺材得結實。"1932年紅四方面軍撤離鄂豫皖時,21歲的許世友跪在村口對母親發誓:"等兒子回來給您蓋大房子。"可惜母親1959年就去世了,這個承諾一直沒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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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做好后,里面放了三樣東西:一瓶茅臺、一把手槍、一張百元人民幣。當地老百姓說,酒能壯膽,槍能打鬼,錢能買路。
這三樣東西跟著許世友征戰了一輩子,最后也陪著他長眠。不過最讓人唏噓的是,這口棺材重達兩千斤,八個壯漢才抬得動。許世友生前就說:"我這輩子沒怕過誰,死了也要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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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人管,是政治局在討論治喪規格。那幾天,王震每天都來冰庫外守著,天冷得很,他就裹著軍大衣在走廊里來回走。
有警衛員勸他回去,他擺擺手:"我得看著他最后一程,這個犟脾氣,活著跟組織爭,死了還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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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王震看著許世友的棺材入土,突然就說了那句"可千萬不能學他"。當時好多人不理解,覺得王震太不給面子。
后來才明白,他是為了維護制度。1978年中央就有規定,高級干部去世后一律火化。許世友是特例,鄧小平批了"下不為例"。王震怕其他老將效仿,才故意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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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中央出臺了《關于黨員干部帶頭執行殯葬改革的補充通知》,明確規定除民族地區外,黨員干部必須火葬,違者按違紀處理
。這個文件是王震牽頭起草的,里面特意加了"尊重少數民族習俗"的條款。如此看來,王震不是不近人情,他是把原則和情感平衡得恰到好處。
許世友墓前立著塊無字碑,和母親的墳之間隔了三步。當地縣志說,這叫"生前未能盡孝,死后三步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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