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國民黨堂堂陸軍副總司令,好不容易逃到臺灣,硬被蔣介石趕回去送人頭。好不容易化裝成伙夫差點蒙混過關,結果還是被抓,還成了整個解放戰爭里我軍俘虜的軍職最高的國民黨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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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盧漢在昆明宣布起義,直接把蔣介石的大西南防線捅了個大窟窿。蔣介石急召顧祝同去云南收拾爛攤子,顧祝同心里門兒清,這時候去就是實打實的炮灰,根本不想接這個活。
他思來想去找了聽話的湯堯,還在蔣介石面前給湯堯求了官,湯堯直接被升任陸軍副總司令兼參謀長,去云南督辦所有軍政事務。湯堯一輩子都在搞后勤,從來沒獨立指揮過一兵一卒打仗,說白了就是顧祝同推出來頂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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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堯飛到蒙自之后,領著三萬多兵馬撲向昆明,盤算著趕在解放軍主力進入云南之前,先把盧漢的起義部隊吃掉。哪想到手下兩個軍的主官都被盧漢扣過,實際領兵的兩個人各有各的小算盤,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行動起來根本不聽招呼。
部隊拖拖拉拉,補給還跟不上,打到昆明城下連起義部隊的外圍陣地都沒啃下來。這邊解放軍的增援部隊已經趕到曲靖,沒幾天就打退了這幫人的反撲,湯堯只能帶著殘兵往南撤到蒙自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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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慢悠悠往蒙自機場運家屬和物資,閑了還跑去城里戲院看京戲,完全沒料到解放軍已經給他布好了天羅地網。陳賡調了兩支人馬,一路直撲蒙自機場掐斷空中退路,一路趕到河口金平一線,封死了滇越鐵路的退路,相當于口袋早就扎緊了,就等他往里面鉆。
湯堯那時候也看出來大勢已去,早早帶著隨從飛逃到臺北,本來以為撿回一條命,結果剛下飛機就被蔣介石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硬逼他回去出任第八兵團司令,退守滇南等待所謂國際局勢變化,沒有命令不準再回臺灣。
湯堯不敢頂撞蔣介石,只能捏著鼻子認了,1950年1月7日又從臺北飛回到了蒙自,等于主動回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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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解放軍第十三軍三十七師從南寧出發奔襲蒙自,全程兩千里路程沒有汽車,全靠戰士們兩條腿趕路。部隊把行軍速度從一天一百里加到二百里,最后甚至一天趕二百四十里路,休息時間一壓再壓,最后一天只休息一個小時。
很多戰士腳板磨得全是血泡爛了,找個布條纏一纏接著走,有人走著走著就累得栽倒,被戰友架起來繼續往前趕,全程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1月15日晚,先頭部隊就摸到了蒙自機場的外圍,這時候湯堯還在城里戲園看京戲呢,臺上臺下鑼鼓喧天,沒人察覺死神已經到了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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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點,解放軍發起攻擊,槍炮聲一下子劃破了夜空,機場里的敵人從睡夢中驚醒,亂作一團四處逃竄。停在跑道上的飛機,有的倉促起飛一頭撞在山上,有的剛離地就被解放軍擊中,第二天清晨,蒙自機場就完全被解放軍拿下。
湯堯在戲院里聽到槍聲,跳上吉普車就往機場跑,開到半路看見機場方向濃煙滾滾,知道空中退路已經沒了,一腳剎車調轉車頭就往西逃竄,帶著一萬多殘兵拼命往元江方向跑。
元江的鐵索橋是當時兩岸唯一的通道,過了橋還有一線生機,過不去就是死路一條。湯堯把部隊分成左右兩路,右路四千多人由一七〇師師長孫進賢帶領先走,自己和第八軍軍長曹天戈帶主力走左路。
1月22日下午,孫進賢的右路部隊先趕到了鐵索橋,過橋之后為了阻擋解放軍追擊,不等湯堯的主力趕到,直接下令工兵炸了橋。一聲巨響之后,鐵索橋連帶著木板全都掉進了江里。
湯堯帶著左路主力跑到江邊的時候,就只剩下幾根掛著殘索的橋墩,氣得他站在岸邊破口大罵孫進賢不顧大局,可罵破喉嚨也沒用,橋沒了路斷了,身后解放軍的槍聲越來越近。
整支部隊被死死壓在元江東岸的狹長地帶,前進無路后退無門,一連幾天喝不上一口水,最后只能殺馬充饑。解放軍三十七師主力趕到之后,把湯堯的殘兵團團圍住,打了兩天兩夜,就把湯堯的部隊分割成好幾塊,包圍圈越縮越小。
1月23日解放軍對第八軍軍部發起總攻,不到一個小時就打穿了敵軍陣地,軍長曹天戈當場被俘虜,可找了一圈都沒見著湯堯的影子。
原來湯堯早早就換了一身伙夫的舊衣服,混在散兵里偷偷溜下了山。剛到山腳下就碰到了一個解放軍排長盤查,湯堯彎著腰賠笑,說自己是走散的伙夫,就想回老家。
排長看他年過半百,穿一身油乎乎的舊軍裝,臉色蠟黃,看著真的跟伙夫沒兩樣,那時候戰場混亂俘虜又多,來不及細審就信了他,還給了他路費讓他走。湯堯道了謝轉身就走,差點就這么溜掉。
戰后清點俘虜,才發現少了最大的這條魚,曹天戈一說湯堯的長相,那個排長一拍大腿才反應過來,自己放走的伙夫就是湯堯。解放軍立刻封鎖所有下山的路口,一寸一寸搜山,沒跑多遠就把湯堯抓了回來。
之后湯堯被送到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改造,他心態反而放得很開,成了全所聞名的活寶。沈醉回憶說他天生有幽默細胞,能說會唱,每年所里辦春節聯歡晚會,他都上臺表演京韻大鼓、說相聲,人緣挺不錯。
他愛抽煙,但是從來不買新煙,專撿別人扔掉的煙頭抽,被人撞見調侃,他也只是嘿嘿一笑,一點都不在意。還有一年春節,他跟沈醉打賭說自己能喝到酒,轉頭就把好幾個關節貼上膏藥,找醫生說風濕痛要喝虎骨酒,醫生心軟真給了他每天一杯,鬼點子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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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湯堯在功德林去世,終年六十五歲。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解放戰爭被俘軍職最高的國民黨將領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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