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白銀案兇手高承勇落網的消息像一顆炸雷,在全國炸開了鍋。這個背負11條人命、隱藏28年的惡魔,終于被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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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案件本身更讓網友熱議的,是他大兒子高玉言面對采訪時的表現——沒有痛哭流涕,沒有歇斯底里,甚至連回家的打算都沒有,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只留下一句“很遺憾”。
一時間,各種猜測甚囂塵上,有人說他遺傳了父親的“反社會人格”,有人說他冷血無情,就連簡單的情緒表達都做不到。
可當你聽完高玉言的講述,看完他走過的半生,就會發現這份冷靜從來不是天生的,而是源于一場從童年開始,就從未被填滿的父親的缺席,源于一段早已名存實亡的父子關系。
在高玉言的記憶里,父親高承勇就像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打小起,父親就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見不上幾回,就連過年團聚,也像是完成一項任務。他和弟弟的成長,幾乎全靠母親一手撐著,父親這個角色,更像是戶口本上的一個名字,一個偶爾出現在家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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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難以釋懷的是,父親在外打工的這些年,家里的經濟條件絲毫沒有改善,究其原因,竟是高承勇嗜賭成性。他把在外掙的錢全都扔在了賭桌上,一年到頭一分錢都沒往家里帶過。
高玉言也曾試著勸過父親,可賭癮上頭的人哪里聽得進去,幾次勸說無果后,他也只能作罷。在他的印象里,父親不僅賭錢,還會和母親吵架,甚至動手,母親身上的傷痕,成了他童年里抹不去的畫面。
都說父愛是山,可在高玉言這里,這座山從未矗立過。他知道父親會用微信、QQ這些網絡聯系方式,可他、弟弟和母親,卻沒有一個人有父親的社交賬號。
十年間,父子倆的交流,只停留在過年那短短幾天的寒暄里。這樣的父親,在他心里的分量,甚至比不上一個朝夕相處的好朋友。
個體心理學里說,孩子的成長,需要父親的介入,從對母親的依賴,慢慢轉向對父親的認同。可高承勇從未參與過兒子的成長,這份認同,從一開始就沒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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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玉言的心里,父親的形象早就被“封存”,剩下的只有中性甚至負面的評價:愛賭博、不顧家、對母親不好。這樣的父親,就算突然出現在生活里,也掀不起什么波瀾。
所以當得知父親被捕的消息,高玉言沒有第一時間趕回甘肅老家,不是冷血,而是他知道,自己回去只會讓母親更加擔心。他和母親之間的信任,早已超越了血緣帶來的本能反應。
他選擇用電話和母親溝通,用最理性的方式處理這場家庭變故,這份冷靜,是歷經半生的無奈,而非無情。
有人說,虎父無犬子,罪犯的孩子也一定帶著犯罪基因,甚至搬出了所謂的“顱相學”來佐證。可這不過是無稽之談。早在19世紀,意大利犯罪學家龍勃羅梭提出的犯罪基因理論,后來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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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犯罪學家查爾斯·巴克曼·格林耗時12年,研究了3000多名罪犯,最后得出結論: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犯罪人身體類型”。
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科學研究證明,人類身上有直接指向犯罪的基因。與其說暴力是遺傳的,不如說它是后天模仿和學習的結果。斯坦福監獄實驗早就告訴我們,再正常的普通人,置于特定的環境中,也可能做出超乎想象的暴力行為。
高玉言從小在母親的教育下長大,父親的缺席讓他從未接觸過所謂的“暴力環境”,又何來的“犯罪基因遺傳”?
高玉言曾說,“我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父親”。這句話里,藏著太多的無奈。他出生的1988年,正是父親犯下第一起案件的年份,他的一生,都被父親的陰影籠罩著。
可他沒有被命運打垮,反而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點大學,成了家里的希望。他甚至推測,2002年父親突然停止犯罪,或許是因為自己那年考了全鎮第一名,讓父親看到了這個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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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推測,或許是高玉言對父子情最后的一點期許。他對父親,沒有恨,只有遺憾和無奈。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甚至在采訪中表示,未來有能力了,一定會盡力幫助受害者家屬。
高玉言的冷靜,從來都不是什么“反社會人格”的表現,而是一個孩子在缺失的父愛里,慢慢學會的自我保護。他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和高承勇之間真實的父子關系——沒有溫情,沒有陪伴,只有一場缺席了半生的相遇,和一段早已注定的疏離。
而那些僅憑一句“冷靜”就隨意評判他人的人,不過是從未讀懂過這份冷靜背后,藏著的半生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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