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睡著,卻在凌晨兩點,被急促的電話吵醒。
“安寧,你腦子有病?你罵我就好,罵夢夢干什么?”
“你大半夜讓我滾,我無處可去夢夢好心收留我,我們什么都沒有,她就發(fā)了個朋友圈,你罵她干什么?”
“我們倆的事兒我們倆解決,不要牽扯無辜的人行嗎?安寧,處了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他沖我吼完,我才聽清他那邊傳來的女生啜泣聲,他小聲哄:“別哭了,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乖,擦擦眼淚,都委屈成小貓了。”
“我,我不用道歉……我知道嫂子生我的氣,她罵我是,是應(yīng)該的……”她斷斷續(xù)續(xù),抽噎道,“可是她憑什么罵你……你養(yǎng)著她這么久……而我對你這么好……你卻從來不正眼看我……我替你委屈……不值!”
他們倆這樣情投意合,我倒像是棒打鴛鴦阻擋他們戀愛的那個惡人了。
“安寧,給夢夢道歉。”
我啞著嗓子:“不可能,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別再打擾我了。”
“那你就從我買的房子里滾出去!”
他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而我半天沒出聲,只感覺喘息都有些困難了。
這房子,是我們倆一起買的,但我付出的錢并沒有他多,而房產(chǎn)證上,他寫了我的名字。
他許諾過:這是我們的婚房,這房子買了以后就是我的,連他也沒權(quán)利讓我搬走,以后吵架隨便我趕他走。
可現(xiàn)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把當(dāng)初給我的保障都要收回來。
他聲音壓低了些,像是疲憊了:
“你給夢夢道歉,我們就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繼續(xù)在一起,雖然你委屈,但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了,我們兩清。”
“明天把房子過戶還給你吧。”我嗓子啞的不像話,“我不稀罕。”
國內(nèi)沒有我的家了。
我含著淚,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媽,我想回家了。”
似乎知道我受委屈了,她什么也沒說,只問了一句:“有錢訂機(jī)票嗎?”
我泣不成聲,淚眼婆娑地買了三天后出國的機(jī)票。
第二天,我頂著紅腫的雙眼到了房產(chǎn)交易中心。
排的隊伍很長,我坐著等了一會兒,霍逸塵才姍姍來遲。
司夢夢跟在后面,打扮的光鮮亮麗,看見我時,眼里閃過一抹譏諷。
霍逸塵緊鎖著眉:“你哭過了?”
他咬了咬牙:“非要和我鬧,明明昨天就可以和好,現(xiàn)在給自己委屈成這樣。”
他拉過我的手:“好了,回家吧,別鬧了。”
我卻一眼就看到了他空落落的手腕,我立馬反問:
“紅繩呢?我們倆一起求來的紅繩呢?連那個你也丟了?”
他愣住了,司夢夢卻在這時開口: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們重要的東西,我以為就是一根普通的繩子呢,就扔了。”
我閉了閉眼,低聲對霍逸塵說:
“那是我們一起去極樂寺求的,里面還有我的頭發(fā)。”
如果頭發(fā)丟了,頭發(fā)的主人會有厄運。
那時候我們還小,相信這些傳聞,也相信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系著他頭發(fā)的那根我戴在手腕上,除了洗澡從來不摘。
“你不要了可以還給我,為什么要丟呢?”我鼻尖發(fā)酸,“你明知道我最在意這個!”
“好了,只是一根繩子,夢夢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賠給你一百根,行嗎?”他有點不耐煩了,“為什么你總在意這些不重要沒用的東西呢?”
“因為我愛你!”我低吼一聲,接著癱坐在椅子上,低聲道,“但是現(xiàn)在,不愛了,一點都不愛了。”
我將手腕上的紅繩扯下,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也扔掉了我最后一點念想。
霍逸塵愣了很久,也紅了眼,接著冷聲道:“好,好得很。不愛了就滾吧,誰也別糾纏誰。”
我擦了一把眼淚,看著他:“我離開你,還能活,你呢?”
他習(xí)慣了我把一切研究親手奉上,習(xí)慣了我沒日沒夜的幫他研究版本答案。
我走了呢,偷懶的他怎么辦?
終于排到了我們,當(dāng)著我的面,霍逸塵像是因為我剛才的話賭氣一樣,將房子過戶給了司夢夢。
她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又憂心忡忡開口:
“我真的沒想到,我的喜歡會對你們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我懶得理她假惺惺,剛想轉(zhuǎn)身離去,卻被不知哪里竄來的人推倒在地。
腹部傳來的疼痛幾乎將我整個人淹沒。
那人還沒解氣,踢了我一腳吼道:“為什么要破壞夢夢和霍神的愛情?你那么下賤嗎?!”
霍逸塵抓住了她,剛要動手,可司夢夢卻在此刻摔了一跤,霍逸塵立馬松開手去扶她,那人跑了。
把司夢夢扶起來后,他才過來扶我。
“醫(yī)院……送我去,醫(yī)院……”
相戀八年,不至于連最后一個小忙也不幫。
他抱起我,可司夢夢卻扯住了他的衣角:
“不是要陪我看小貓嗎?寵物店這個點都要關(guān)門了……”
我扯住霍逸塵的衣領(lǐng),可他在看了我一眼后,將我緩緩放到了長椅上。
“推了你一下,應(yīng)該傷不到哪去。”他低聲說,“自己打車去吧,我給你報銷。”
我的心如墜冰窟,眼睜睜地看著霍逸塵帶著司夢夢一步一步越來越遠(yuǎn)。
司夢夢回頭瞥了我一眼,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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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醫(yī)院后,直接就去手術(shù)了。
醫(yī)生告訴我,我已經(jīng)懷孕六周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流產(chǎn)了。
我靠在病床床頭,一點表情都做不出來,哭的幾乎已經(jīng)麻木。
我的孩子,我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就這樣消失了。
霍逸塵比我喜歡小孩,以前一直和我說要和我要三個孩子。
可他擁有的唯一一個,沒了。
我都不用想,都知道為什么會有私生蹲守在那。
司夢夢。
她,他們,殺了我的孩子。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在醫(yī)院休整一晚,本想著第二天回到家取行李,卻沒想到被一伙粉絲堵在了醫(yī)院門口。
他們都是霍逸塵的粉絲,也有一些司夢夢的粉絲。
她們?nèi)懒宋业纳矸荩卺t(yī)院門口對我圍追堵截,問我是不是小三,破壞別人的感情。
這些年,也有一些霍逸塵的粉絲知道我的存在,可他從來不公開,粉絲對我的態(tài)度也是無視,辱罵,而霍逸塵一向放任不管。
他說粉絲不參與我們的生活,讓她們說幾句又不會掉一塊肉。
我在醫(yī)院門口看著這些人,撥打了霍逸塵的電話。
“你的粉絲給我堵住了,你能不能來——”
“安寧,這點小事也要找我嗎?夢夢想吃鍋包肉,我在給他做。”
“之前你粉絲罵司夢夢倒貼的時候,你不是很會教育粉絲嗎?現(xiàn)在你粉絲給我堵住了,要我給你們道歉,你不管嗎?”話說出口,我自嘲一笑。
“你是素人,你能和夢夢比嗎?”
是啊,現(xiàn)在在霍逸塵那,我早就是白米飯,而司夢夢那樣的人,已經(jīng)成了他的紅玫瑰。
我掛斷電話,找來保安將那伙粉絲趕走,可在上出租車之前,還在聽他們罵我的污言穢語。
我蒼白著臉,捂著還痛的肚子,回到了那個不屬于我的家。
剛開門,就看到司夢夢穿著蕾絲睡衣,腳搭在茶幾上刷著手機(jī),她的手邊爬著一只布偶貓,看樣子是昨天買的。
我的那些小擺件和盲盒玩具被隨意丟在門口的紙殼箱子里,衣服和其他行李也都堆在了門口。
司夢夢見了我,用下巴指了指那一堆東西:“取東西的吧?都在哪呢,那些垃圾都在門口你自己撿吧。”
我沒理會她,直奔我的臥室,將筆記本電腦拿出后,就想直接離開。
霍逸塵從廚房出來,端了幾盤菜。看到我,面無表情。
以前,都家里都是我做飯。因為他說他的手是用來摁鍵盤的,怎么能做飯呢?他的手,是世界冠軍的手。
他卻故意給我聽一樣,對司夢夢說道:“你的手是用來握話筒的,以后家里的飯都是我做。”
我不愿再看,拿起東西直接去了機(jī)場附近的酒店。
整理好全部聊天記錄,戀愛證據(jù),以及司夢夢挑釁的朋友圈和通話錄音。
最重要的,這些年我為霍逸塵做的所有:版本分析,游戲復(fù)盤等等。
用這些東西,我做了兩個多小時的證據(jù)。
長文和PPT證據(jù),一次性全放在了微博上,還艾特了霍逸塵、司夢夢、俱樂部官號、幾個電競大V。
季后賽決賽在即,撈批撈正是流量大的時候,吃瓜的人也多,很快就沖上熱搜。
都不用我再做什么,競妹是最能扒的群體,很快就把他們雙人采訪的時間線都扒出來了,自然,還有前幾天澄清官宣的那條微博,更是成了眾矢之的。
霍逸塵和司夢夢一時之間,罵名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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