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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大家還在數著美聯儲要降幾次息,結果中東火藥桶炸了,油價一度沖向120美元,市場風向調頭,居然開始定價“年底要加息”。
就在新興市場為流動性焦慮的時候,高盛站出來提出質疑。
高盛認為:市場反應(市場的加息押注)過度,且與歷史經驗不符。
高盛這次的觀點,核心邏輯就一句話:油價漲出來的通脹,是“被動受苦”,不是“需求過熱”。
美聯儲加息的初衷是什么?是發現大家手里錢太多了,買買買把物價抬高了,所以要收回流動性,給經濟降降溫。
這就好比身體因為運動過量發炎了,得吃消炎藥。
但現在的油價飆升是什么?是中東打仗,霍爾木茲海峽堵了,油運不出來。
這相當于你沒運動,純粹是出門被冷風吹感冒了。這時候如果你還拼命吃“消炎藥”(加息),炎癥沒消,身體先被搞垮了。
高盛提醒大家,歷史上的美聯儲其實很“賊”。
他們深知,高油價本身就是一種“消費稅”。
當美國老百姓把錢都填進了加油站,他們買衣服、下館子的錢自然就少了。
這種來自供給端的壓力,本身就會產生抑止需求的效果。
如果美聯儲這時候再加息,那就是在老百姓被收了“油稅”之后,又給他們的房貸、車貸加了一道“息稅”。
雙重暴擊之下,美國經濟不是軟著陸,而是直接墜毀。
為此,高盛把美國衰退概率從20%提到30%,不是隨便拍腦袋,那是看到了“加息+高油價”這對組合拳的殺傷力。
高盛特別提到了1990年。那年薩達姆進了科威特,油價也是像現在這樣瘋漲,債市當時也嚇瘋了,覺得美聯儲非加息不可。
結果呢?當時的格林斯潘看得很準,他發現油價雖然推高了賬面通脹(CPI),但同時也把經濟信心給搞崩了。
于是,美聯儲不僅沒加息,反而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了降息來對沖經濟衰退的風險。
現在的市場為什么記不住教訓?
因為“通脹恐懼癥”是一種集體創傷后遺癥。
經歷了2022年那波創紀錄的通脹,現在的交易員聽到“能源上漲”四個字,膝跳反應就是賣出債券、買入加息預期。
但現在的美國經濟,已經不再是那個能扛得住高利率的“精神小伙”了。
2026年的美國國債規模是什么量級?差不多38.5萬億美元,在高利率環境下,每年的利息支出已經逼近軍費。
如果因為一場為期六周的霍爾木茲海峽沖突就貿然加息,美聯儲還沒把通脹壓下去,美國財政部可能先得去ICU排隊了。
所以,鮑威爾周一說要“忽略”這一沖擊,其實是在給市場遞話。
現在的油價博弈,已經不是單純的供需,而是地緣政治的“極限拉扯”。
高盛預測油價會在年底回落到80美元,這個判斷背后其實藏著一個潛臺詞:
沒有誰真的希望全球經濟徹底崩盤。
對中東產油國來說,120美元的油價確實爽,但如果因為油價過高把全球帶入大蕭條,原油需求會斷崖式下跌,那時候油價掉到40美元都有可能。
這是一種“博弈論”里的動態平衡。
更有意思的是,現在的美國和20世紀90年代有個本質區別:
美國現在是全球最大的產油國之一。
高油價雖然傷了消費者的心,但肥了能源巨頭的腰包。
這種內部的利潤轉移,讓美國經濟在應對能源沖擊時,其實比歐洲和日韓要硬氣得多。
所以,高盛敢于斷言美聯儲會“按兵不動”甚至最終“降息”,本質上是看穿了這場戲的劇本:
能源價格是“疾風驟雨”,而經濟基本面的放緩才是“連綿細雨”。
美聯儲不可能為了躲避一場六周的暴雨,把自家的地基給拆了。
高盛首席美國經濟學家David Mericle近期已將美聯儲首次降息時點預期,從6月推遲至9月,并預期該央行將于今年12月第二次降息。
該行仍維持對美聯儲2026年降息兩次的基準判斷。
芝商所集團的“美聯儲觀察”工具,期貨市場的定價一度暗示,美聯儲在年底前加息的可能性超過50%。
不過,這一概率目前已回落至14%左右。
同 行 者 說
油價的跳動是此時此刻的焦慮,而利率的周期是國家命脈的博弈,特別對于新興國家市場而言,更顯重要。
但在復雜的金融生態里,從來沒有單一因素驅動的邏輯,只有各種力量平衡后的妥協。
當中東的戰火最終歸于談判桌,120美元的油價成為歷史書中一個短暫的波峰時,
我們會發現,利率終究要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去支撐全球疲憊不堪、亟需休養生息的實體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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