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遠了，夢中的小村莊，就成了一句童年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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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遠了，夢中的小村莊就成了一句童年的歌謠，陪著我走出大山，在城市里飄蕩。

夢中的小村莊

肅竹

“當那小池塘泛清波，哎喲星星伴我入夢鄉，小村莊小村莊，夢中的小村莊……”這首《小村莊》具體怎么唱的，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能記下這幾句。這些年我也搜過很多次，始終沒有找到這首歌，但是這幾句歌卻在我的記憶中一直唱著。

這首歌是我小學時候，老師對著簡譜教唱的。那時學校沒有什么教學輔導器材，最多也是老師拉拉二胡、吹吹笛子，沒有收錄音設備，更別說電子設備了。但是這首歌，就將那種畫面深深地根植在我的腦海中了。

山里的孩子，對于小村莊的概念是模糊的，在我幼小的心中，也許我家那兒就是小村莊吧。一個小山窩里，住著我家和大伯家兩家人（因為爺爺尚在，也可以算一大家人），共有十五六人。隔著一條小水溝有一所小學校，雖然只有兩排房子，但最多時五個年級也有上百人，所以也算得上是一個熱鬧的地方了。

山上沒有太多水，對于池塘的概念就是山梁上哥哥把一塊修房取土后的大坑壘上堤壩，蓄滿雨水養了一些魚。池塘不到一間房的大小，但是魚很多，夏天夜晚，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看魚兒在月下水面浮游，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那個時候，剛剛高中畢業的哥哥有著很強的浪漫氣息，夜里喜歡在魚塘邊彈琵琶，他時常說，晚上一彈琵琶魚兒就出來了，圍在他跟前聽他彈奏。我不懂他說的是真是假，也曾靜靜地待在他身邊等魚。

山區的夜色很明朗，仰望星空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在山區可以看見非常密集的星星，其中蜿蜒過頭頂的那一帶星河，就是銀河了。山區的夜晚，可以看見很多流星，那流星不像流星雨那樣快速而密集，而是慢慢地在夜空中滑行，仔細觀看，幾分鐘就有一顆流星滑過，頗有一種閑庭信步的感覺。

故鄉的小村莊、故鄉的夜色在我的記憶中永遠是如詩如畫的，然而多年以后，故鄉已成為記憶了，老家的房屋已經全部坍塌，學校也早已成為平地，那小池塘也已經干涸，里面的雜木都已經長成了大樹。每次回家，總會在廢墟前徘徊、流連。

離開了故鄉，才知道村莊不是那樣的，我們老家也只算是單家獨戶，和眾多山區農戶人家一樣，在遼闊的大山中分散著。而這分散著的家家戶戶，仿佛是大山的守護者，為大山增加著生命和靈氣，而大山也帶給山民們生活的苦辣酸甜。

故鄉遠了，夢中的小村莊就成了一句童年的歌謠，陪著我走出大山，在城市里飄蕩。也許那些關于故鄉的記憶，會如同這首歌一樣，記得的會越來越少，但是，卻永遠記得那句“夢中的小村莊”。

作者簡介：肅竹（作家、詩人、傳媒人）

中國詩歌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陜西省攝影家協會會員。長篇小說《若水歲月》系列、《城客》系列、《媒戒》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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