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商報(記者 馬嘉 文/圖)“以腫瘤為例,85%的人身上用的藥其實是不準的。”在2026年中關村論壇年會“智賦生命健康·AI引領未來”論壇現場,圖靈·達爾文實驗室副主任、哲源科技聯合創始人趙宇對中國商報記者道出了當前臨床治療上面臨的一個殘酷現實,“我們能不能像青霉素皮試一樣,在吃藥之前就先知道這款藥對誰有效、對誰無效?如果能做到前瞻性預判,把藥物精準分配給有用的人群,對整個社會都是巨大的貢獻。”
![]()
圖靈·達爾文實驗室副主任、哲源科技聯合創始人趙宇。
中國AI制藥實現了“導航”式突圍
趙宇是計算醫學的發起與倡導人之一。計算醫學團隊搭建了新靶點新機制遞呈平臺和虛擬臨床試驗平臺。
很多人把AI醫療等同于“機器看片子”。趙宇解釋說,那只是基于圖像識別的應用,而計算醫學做的是用AI理解生命如何運行、疾病如何發生,然后在計算機上模擬藥物與人體之間的反應。
他把傳統藥物研發比作“不導航就開車上路”:藥廠花十幾年、上百億美元,一個化合物一個化合物地試,試對了算幸運,但大多數時候是“走到死胡同里再重來”。
而計算醫學要做的是虛擬臨床試驗:“把試錯在計算機上完成,把驗真在真實試驗里走一圈。先導航,再出發。”
這套方法已經跑通。趙宇透露,團隊在四五年前就實現了歐盟“阿維森納計劃”至今未能落地的虛擬臨床試驗,“我們是世界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他說,“我國在全球計算醫學和AI制藥領域,技術領先了半個身位。”
技術領先,為何公眾還沒感受到
“AI醫療到現在,基本沒有太多落地。”趙宇坦言。
第一個瓶頸是審批。從技術能力到拿到醫療器械注冊證,中間有巨大的監管鴻溝。
第二個瓶頸是認知。“人對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容易相信。”像AI識別皮膚癌、讀CT片,大家一看就懂。但計算醫學輸出的是“摸不著、看不著”的算法模型,需要醫生具備數學思維和算法思維,這對傳統醫學教育是巨大的挑戰。
更突出的問題是科研人員和公眾的態度。趙宇坦言:“人類腫瘤用藥85%是不準的,大家覺得正常;可對新技術,卻要求100%準確才敢用。”他認為,技術是在應用中進步的,比如它能拉平東西部醫療差距,讓偏遠地區也能用上先進技術。“但我們一邊呼吁新技術,一邊又不敢真用。”
罕見病或成為先突破的領域
計算醫學的另一獨特優勢,是對小樣本的高效處理能力。“一個罕見病,給我幾十、上百個樣本,我們就能把疾病機制模型畫出來。”趙宇以“脊索瘤”(發病概率百萬分之一)為例:傳統藥廠幾乎不可能為此單獨研發新藥,但計算醫學可以在計算機上窮盡所有可能,快速實現老藥新用。
此外,計算醫學在乳腺癌早篩方面也取得了進展——僅憑口腔拭子和血液評分即可提前評估結節風險。“這使我國在全球公共衛生產品方面也走在了前列。”趙宇說。
對于普通患者何時能感受到變化,趙宇表示,未來3到5年,計算醫學優先解決的是“沒有藥的病”,如胰腺癌、部分罕見病等。“如果過了審評關和應用關,我希望計算醫學能像導航一樣,在更多領域被應用,雖然路還很長。”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