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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宗遜戰功顯著為何無緣大將?毛主席評價原因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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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7年秋天,陜北高原的夜風已經透著涼意。野戰指揮部里,幾盞馬燈昏黃閃爍,一名參謀壓低聲音對張宗遜說:“張司令,中央那邊又來電報,讓我們務必把胡宗南拖在這一線。”張宗遜盯著地圖,沉默了好一會兒,只回了三個字:“明白了?!边@一聲“明白”,說得很輕,卻把一個將領一生的風格,勾勒得頗為清楚——穩,厚,慎,卻總在關鍵一板兒上,少那么一點“拼到底”的狠勁。

      多年以后,當許光達提出要把自己的大將軍銜“讓”給張宗遜時,毛主席聽后只是搖搖頭,說了一句頗耐人尋味的話:“張宗遜這個人啊,該厲害時不厲害,關鍵時刻掉鏈子?!边@句評價,后來成了很多人討論張宗遜只授上將的重要依據。

      問題就來了:一個從北伐、土地革命、長征、抗戰、解放戰爭一路走到建國后的高級將領,紅軍時期做過軍長,西北戰場畫過濃重一筆,為何在1955年授銜時,停在了上將這一檔?要想弄清這個問題,不妨從三個時間節點看:他是怎樣一步步走上前線指揮席的,又是在什么地方“掉鏈子”,以及評銜時究竟是怎么算賬的。

      一、從黃埔門口走出的“警衛排長”

      1908年,張宗遜出生在陜西渭南堰頭村。這個村子不大,卻離大路不遠,趕集方便,消息靈通。他家算是當地小康,談不上大富,但能讓孩子七歲進私塾。在那個年代,能識字,會寫幾句文章,已經把普通農戶甩出一條街了。

      有意思的是,對張宗遜影響最大的人,并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叔叔張浩如。張浩如是云南講武堂出身,算是那個時代頗為時髦的新式軍官。每次一放假回家,一邊喝茶,一邊跟這個小侄子嘮叨“社會要變”“老百姓要翻身”之類的話。七八歲的娃,未必懂什么“馬克思主義”,但“天下不應只有少數人說了算”這種大概念,慢慢就刻在心里了。

      等到上小學、讀職業學校時,張宗遜已經能讀報紙,知道外面天下不太平。赤水職業學校里,進步思潮很活躍,一幫學生偷偷開會,組織讀書會,散發傳單。張宗遜聽得多了,心里的那股火就被點著了。他加入社會主義青年團,跑夜校,辦平民教育,組織農民協會。這一折騰,他自己對“靠嘴說不行,得有槍,得有隊伍”這個道理,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1926年冬天,黃埔軍校開始到各地挑選學生。陜西地方組織很快就想到了這個能寫會說、干事也踏實的小伙子。就這樣,18歲的張宗遜背起簡單行囊,從渭南動身,一路輾轉南下,走了整整一個月才趕到廣州黃埔島。

      黃埔軍校時的張宗遜,在同學中不算最顯眼的那一類,既不是口若懸河的政工骨干,也不是性格火爆的“拼命三郎”。但他有兩點扎眼:一是學習刻苦,軍事課、政治課都不落;二是組織紀律性極強,該站崗就站崗,該拉練就拉練,很少抱怨。

      在黃埔,張宗遜從青年團員轉為中共正式黨員,經常跑到廣東省農民協會聽周恩來講形勢分析。不得不說,周恩來那一套邏輯嚴密、條理清楚的講解方式,對很多人都是一場“頭腦風暴”。張宗遜這樣的青年軍官,通過這些報告,對國共合作、北伐格局、帝國主義與軍閥勢力的關系,有了比較清楚的輪廓。

      1927年4月,黃埔軍校迎來畢業分配。張宗遜被派到國民黨部隊擔任政治指導員、排長??蓻]過多久,局勢陡然變色。4月12日,蔣介石在上海發動反革命政變,大肆屠殺共產黨人。隨后,清黨運動蔓延全國。張宗遜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在國民黨隊伍里混日子。

      “不能再拖了。”他對身邊的戰友說。于是,他果斷離開原來的崗位,與黨組織保持秘密聯系,準備投身武裝起義。當年夏天,他試圖前往南昌參加起義,但因為各路封鎖和追捕,中途未能成行。到了9月,在湘贛邊界,他與正準備發動秋收起義的毛主席相遇,這一轉折,基本鎖定了他此后漫長軍旅生涯的軌跡。

      秋收起義失敗后,起義部隊上山,開始向井岡山轉移。三灣改編時,毛主席正在整頓隊伍,強調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也在物色可靠的軍事骨干。張宗遜既有黃埔背景,又是黨員,還有實實在在的行軍作戰本事,再加上性格穩重,很快被看中。毛主席當即決定,將他調到自己身邊,帶一個排,專門負責警衛工作。

      從那天起,年輕的張宗遜成了毛主席的“貼身護衛”。白天行軍,他走在毛主席附近,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晚上宿營,他多是在毛主席住處附近打地鋪,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有時候,毛主席會問他:“宗遜,你覺得今天走得怎么樣?”張宗遜往往先認真想一會兒,再回答:“路線對頭,但警戒還可以再緊一點?!?/p>

      要說這種工作是不是光鮮?其實一點都不。遠離大規模戰斗,更多時候是警戒、聯絡、打探消息,但毛主席對這種可靠、踏實又不搶風頭的干部極看重。他在井岡山與朱德的部隊成功會師,背后就有張宗遜奔走搜集情報的一份功勞。

      二、三上前線:從“保衛首長”到“領兵打仗”

      一直跟在毛主席身邊,確實近水樓臺,可以學到不少東西。軍事上的判斷,政治上的拿捏,張宗遜都看在眼里??捎幸稽c也很明顯:他離真正的大兵團作戰指揮,還隔著一層。

      形勢很快把他推上了前線。土地革命戰爭后期,國民黨對中央蘇區連續發動五次“圍剿”。1934年前后,紅軍損失慘重,干部大量減員,在這種背景下,毛主席、周恩來等人決定進行戰略轉移,也就是后來人們所說的二萬五千里長征。

      長征途中,張宗遜被調離警衛崗位,開始指揮部隊作戰。由于在前幾年積累了一定基層指揮經驗,他很快適應了角色變化,承擔起更大責任。后來,他被任命為紅十二軍軍長,這在紅軍系統里已經屬于重要指揮員序列,年齡卻還不到三十歲。

      長征是一部行軍史,也是一部傷病史。張宗遜在這一時期曾遭遇嚴重負傷,大腿差點被迫截肢。要知道,當時的醫療條件極其有限,許多戰士傷口感染,最終不得不采取截肢保命。那次手術前,醫生和他交待了風險,他只是點點頭:“只要還能走路打仗,少點肉算不得什么?!毙疫\的是,負責治療他的醫生醫術過硬,保住了他的腿。只是傷筋動骨,恢復緩慢,此后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行動都不如以前利落。



      考慮到他的傷勢,毛主席決定讓他暫時退出最前線,調任中央軍委一局局長,主要負責安全和警戒工作,又一次把領導機關的安全交給了他。這個安排,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也帶有一點“保護”的意味。

      不過,前線對有經驗的指揮員始終有強烈需求。紅二方面軍的賀龍手下有一位師長被調去學習,缺口一時難以補上。賀龍干脆找到中央,向毛主席“要人”。毛主席一盤算:張宗遜在后方已經工作數月,傷勢穩定,又有豐富戰斗經驗,正適合重新上陣,于是爽快答應。

      到了賀龍部隊后,張宗遜的軍事才能開始有更充分的發揮。他兼具紅軍傳統作風和黃埔正規訓練背景,作戰風格穩中帶銳,重視偵察,強調防守中的機動反擊,很快贏得賀龍的贊許。八路軍改編后,他成為一二〇師下屬旅長之一,活躍在華北敵后戰場。

      抗日戰爭后期,局勢趨于復雜。1943年前后,蔣介石一方面喊出“解散共產黨”“取消陜甘寧邊區”的口號,一方面在西北方向調集胡宗南部十多個旅,時刻準備向延安“閃擊”。面對這種情況,中央對西北防務格外重視。毛主席致電張宗遜,讓他迅速趕往延安一線,擔負防御任務。

      張宗遜抵達后,組織部隊修筑工事,開辟陣地,同時保持機動兵力,隨時準備對胡宗南的冒進進行反擊。由于共產黨方面態度堅決,準備充分,胡宗南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外圍不斷試探。一直拖到抗戰勝利,局勢才有新的變數。

      進入解放戰爭階段,胡宗南在蔣介石指揮下多次進攻陜甘寧邊區。1947年春,胡宗南突然集中兵力從多個方向撲向延安。張宗遜參與了對其的牽制和反擊,尤其是在爺臺山一帶戰斗中表現突出。胡宗南雖然一度撕開缺口,但很快遭到頑強阻擊。我軍在一天一夜內完成由防御到反攻的轉換,從失地中奪回主動,給胡宗南部隊造成不小損失。這一仗之后,胡宗南的銳氣明顯削弱,對陜北的威脅程度下降很多。

      如果歷史在這里“按暫停鍵”,西北戰局上的這個“穩準”的張宗遜,很有可能為后來評大將奠定更厚實的基礎。偏偏命運沒這么簡單。1946年下半年到1947年,華北晉北地區爆發的大同、集寧戰役,把他推到一個極為關鍵、也極為尷尬的位置。

      三、大同集寧一役:關鍵一步邁得不夠狠

      解放戰爭全面爆發是在1946年6月。華北戰場上,晉察冀解放區的張家口成為雙方爭奪焦點。往西看,大同是晉北要地。這里扼守同蒲、平綏兩條鐵路,一旦把大同從閻錫山手中奪下,晉綏與晉察冀兩大根據地就有機會實現戰略連通,對整個華北解放布局意義重大。

      形勢擺在那兒,拿下大同的任務就順理成章提上日程。西北野戰軍方面集中約50個主力團,十幾萬人投入這場戰役,在解放戰爭前期屬于規模極大的行動。大同城內守軍以閻錫山部為主,最高指揮是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楚溪春。這個人過去戰績平平,既非名將,也談不上庸才,屬于中等水平的守城指揮官。

      張宗遜等人對楚溪春保持應有警惕,但整體心理上多少有些輕視,覺得靠人多勢眾,配合周密的戰術安排,拿下大同只是時間問題。事實也的確朝著有利方向發展:經過一個多月作戰,大同外圍據點相繼被拔除,城池孤立,形勢對我軍極為有利。

      壓力這時候傳到了閻錫山那里。大同一旦失守,他在華北的地位會直線下滑。他急電楚溪春,督促死守,同時自己也拼命調兵試圖馳援。但鐵路早被我軍切斷,公路要道也陷入我軍封鎖。閻錫山能抽出的兵力,被層層阻擊,很難靠近大同。

      眼看守不住,閻錫山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更大“盟友”身上,向蔣介石求救。蔣介石一看,自己兵力本就分散,再硬派援兵,處處吃緊,于是打起了“拉人下水”的主意,把目光投向傅作義。



      傅作義當時控制著華北另一大片地盤,跟閻錫山既是“盟友”,也是競爭對手。蔣介石要他出兵支援,必須給出足夠籌碼。反復權衡之下,蔣介石開出條件:大同守住之后,由傅作義所在的第十二戰區接管。這句話分量很重,等于把一塊要地劃給傅作義。傅作義一聽,覺得值得出手,決定以“救大同”為名,發動行動。

      傅作義并不準備直接從正面去跟張宗遜集團硬拼,那樣成本太高。它選擇的是“圍魏救趙”的路子——把矛頭指向相對薄弱的集寧、卓資一線。只要在那邊制造足夠大的威脅,就能迫使我軍分兵,減輕大同壓力。

      當時我軍的部署是:主力緊逼大同,另一部分兵力看守平綏線周邊要地。傅作義突然出擊,先打卓資。集寧方向兵力有限,王尚榮率部孤軍應對。按照原本計劃,只要堅持三天左右,主力就能抽出一部分從大同方向回援。但傅作義掐的就是這個空檔。發現卓資守軍單薄,他傾力猛攻,僅用八個小時就攻陷卓資,形成對集寧的更大威脅。

      形勢驟變,張宗遜不能不調整。他做出一個決定:自己親自率八個旅火速轉向集寧方向,留下楊成武等人繼續圍攻大同。這一調整本身,并不能簡單說對或錯。在當時條件下,丟掉集寧不僅是一個點的問題,而且會影響整個平綏線的態勢,后續補給通道也會受影響。

      從戰術上看,傅作義、董其武等人被張宗遜趕到集寧附近后,處于前有我軍守軍,后有張宗遜主力追擊的局面。按常規分析,只要我軍緊緊咬住不放,連續施壓,是存在一舉吃掉董其武部一萬三千余人的可能性的。

      關鍵就在這個“連續施壓”上。張宗遜在做部署時,考慮到部隊長途奔襲、連續作戰,體力和彈藥都消耗巨大,如果貿然組織密集沖擊,傷亡可能很大。他傾向于稍作休整,準備得更充分一點再打。“讓弟兄們緩一緩,明天再攻?!边@是他當時的考慮。

      正是這“一天”,讓戰機從指縫間溜走。董其武抓住空隙,迅速整頓部隊,組織反沖擊,拼死救集寧。同時,郭景云率101師開始靠攏,形成進一步支援態勢。等到張宗遜重新發起攻擊時,敵軍狀態已經比前一天強了不少。



      在隨后的對敵作戰中,張宗遜被迫分兵,一部分繼續壓制董其武,一部分截擊郭景云。戰場上臨時分兵,如果沒有絕對優勢兵力和充分準備,就很容易出現“兩頭都咬不死”的尷尬局面。結果就是這樣:董其武部沒有被吃掉,郭景云也勉強完成支援,大同方面的壓力隨之緩解。

      此時大同城內外形勢也發生變化。傅作義的部隊趁機活動,大同守軍士氣稍有恢復。晉北戰局從原本對我軍有利的態勢,一點點朝著不利方向傾斜。經過一個半月反復拉鋸,大同集寧戰役最終以我軍未達預期目標、整體處于被動告終。西北野戰軍在戰略上不得不作出新調整,許多原定設想暫時擱置。

      這一戰,表面上是戰場指揮上的得失,實質上暴露出了張宗遜性格與指揮風格中的一個鮮明特點:在該狠下決心、一口氣打到底的時候,他更偏向穩妥、更看重減傷與穩固。平時看,這是優點,使部隊少走彎路、避免無謂犧牲;可一旦面對“關門打狗”“圍點殲敵”這種窗口期很短的戰機,這種穩慎就容易變成猶豫和遲疑。

      毛主席后來那句“該厲害時不厲害”,指的主要就是類似大同集寧一役這樣關鍵節點上的取舍。領導人看將領,不只看能不能打仗,更看在大局需要的時候,敢不敢在風險和戰機之間,壓上自己的名聲和膽氣。這一層,張宗遜確實差了一口氣。

      四、評銜“算總賬”:標準之內,情理之中

      說到1955年授銜,就得看看當時對大將的標準。那一年,授予大將的共有十人,標準大致有幾條硬杠杠:

      一是紅軍時期,擔任過師級以上領導職務;

      二是抗日戰爭時期,擔任八路軍旅級、新四軍師級,或相當于根據地二級軍區負責人;

      三是解放戰爭時期,擔任過兵團級以上領導職務;

      四是建國初期,在國防部、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后勤部以及軍兵種、重要院校擔任主要首長;

      五是授銜時擔任國防委員會委員。

      張宗遜在紅軍時期當過軍長,這一點毫無問題;抗戰時期做過一二〇師旅長,也在根據地擔負重要職務;解放戰爭階段,參與指揮晉北、西北多場戰役,屬于重要將領之一。從紙面上看,他離大將標準并不遠。

      問題出在兩個維度:一是解放戰爭中,他很少長期擔任兵團級絕對主帥角色,多數時候是在大格局下承擔一部分戰役任務;二是唯一一場以他命名、充分體現其個人指揮特點的大型戰役——大同、集寧戰役——并不算成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拖累了整體戰略進程。

      當年許光達得知自己被授予大將軍銜,心里有些不安,寫過一封降銜申請書,甚至提出可以把自己這一銜“讓”給張宗遜。許光達考慮的是資歷與貢獻,希望在同志之間做到心中平衡。但軍銜制度畢竟不是“人情帳”,更不是簡單的“互相謙讓”。

      在解釋為何沒有采納許光達意見時,毛主席那句“該厲害時不厲害,關鍵時刻掉鏈子”,說得并不重,卻很直接。他隨后又對張宗遜作了補充評價,大致意思是:你的長處在于穩重厚道,不足之處就是該厲害的時候厲害不起來;這一點要向彭老總學習;對上,該堅持的要堅決堅持,對下,該批評的要批評到位。

      這段話讀起來,其實包含幾個層面:



      一是肯定他的品格。穩重厚道,在黨內、軍內都是好口碑,既不浮夸,也不弄虛作假,對同志寬厚;

      二是指出他在用兵和領導作風上的“短板”。彭德懷那種一旦認準大局,就敢把桌子拍得山響、敢把仗打得干脆利索的風格,與他形成鮮明對比;

      三是也給他留足了臉面,沒有用過于尖銳的字眼,而是提醒他“該厲害時要厲害”,這是對一位老同志的坦率提醒。

      從組織角度看,評軍銜是對過去幾十年戰功與資歷的綜合衡量,不是一兩仗說了算,但關鍵戰役的得失確實會在“總賬”里占據不小比重。張宗遜在長征、陜甘寧防務、陜北保衛戰等方面的貢獻,在記錄里都有體現,只不過,與那些在遼沈、淮海、平津、西北主戰場上擔任兵團級主帥、扭轉戰局的將領相比,分量稍遜一籌。

      張宗遜本人對此有清醒認識。他在授銜后,沒有流露出不滿情緒,對上將軍銜表示認同。有傳聞說,他對身邊人淡淡地說過:“黨給多大擔子,就挑多大擔子。上將,上就上吧?!边@話有點陜西人的直爽勁兒,聽起來不驚不乍,卻能看出他對自己位置的判斷。

      新中國成立以后,張宗遜長期從事軍隊建設工作,擔任重要軍事職務,逐步轉向現代軍事科學研究與新式軍兵種建設。他的風格依舊偏向穩健、踏實,少有驚人之舉,多是默默鋪路、打基礎。

      回頭看張宗遜這一生,有一個特點始終如影隨形:他在多數時刻都是讓人放心的“穩將”,能守住陣地,能把任務完成得扎實牢靠;但在極少數需要孤注一擲、敢于賭上全部名譽去搶一線戰機的關頭,他選擇的是穩健路徑。這種性格,對個人命運有利有弊,對軍隊整體而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1955年的那一紙上將命令,不算虧待,也絕不算短視。它更像是對一個穩重將領的界定:資歷夠,戰功有,性格偏穩,適合鎮一方、守一域,而非成為那十個“壓整個戰局”的名字之一。張宗遜后來繼續在他的崗位上兢兢業業,把后半生都交給了軍隊建設,這樣的收尾,與他一貫的風格,倒是相當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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