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夏天,我一個人去了海邊。
那是我們曾經約定過要一起去的地方。你說想看日出,想踩沙灘,想在浪花里大聲呼喊。我在海風中等了很久,可你終于是沒來。我一個人站在岸邊,海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遠處的天和海連成一片,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盡頭。
我對著大海喊了一聲你的名字,聲音很快被浪吞掉了。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涌上來,又退下去,像是一遍遍替我抹去曾經的記憶。我蹲下來,把手伸進海水里,涼絲絲的。雙手捧起海水,水從指縫間偷偷漏掉,最后什么也沒留下。
小時候聽人說,海是咸的,眼淚也是。那時候不懂,覺得不過是巧合。后來懂了——原來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帶著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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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海邊坐了很久。
從下午坐到傍晚,看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看天從紅變藍再變黑,看出海的小船慢慢變成一個小點,再逐漸從海里回來。浪一直嘩啦嘩啦的拍著,像是在跟我說話。我聽不太懂,可心里莫名地安靜了。
有些事,說不出口。對著人說不出口,對著電話說不出口,可對著大海可以。它什么都聽得見,什么都能裝下。你喊完了,它幫你收著。你哭完了,它幫你沖洗干凈。
后來我離開了那座城市,離開了那片海。
可每次想起你的時候,我總覺得耳邊有海浪聲。不知道是真的聽見了,還是心里在下雨。有時候半夜醒來,恍惚間覺得房間在晃,像躺在船上。閉上眼睛的朦朧之間,又回到了那個夏天的海邊,浪還在拍,風還在吹,你在遠處笑的很陽光。
如果有一天,你聽到了海浪聲,那一定是我在想你。
也許你在一個離海很遠的地方,也許你已經忘了那片海,也許你忘記了我曾經的約定。可是沒關系,海記得,浪記得,我記得!海不會干,浪不會停,所以我的想念,也不會斷。
如果有一天你聽到了海浪聲,別奇怪,那只是有人,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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