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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〡萍靜的萍
首發〡萍語文
故人已遠游,我輩當樂活。
清明時節雨紛紛,我們住在各自的城,城里熱鬧非凡,那里遠離稻田與荷塘,沒有杏花村,也沒有楊柳岸。
想起少年時,你我扎著羊角辮,像春風一樣呼嘯著從村莊這頭跑到那頭。童年生活輕盈如蝶,高興就起飛,累了就發呆。我們還不知道失去為何物,來什么都是得到,一根棒棒糖,一個紙風車……都是難忘的禮物。
小時候沒心沒肺,不怕生老病死,一晃就長大了。
長大的某種意義,就是開始接納錯過、分離和永別。鄭鈞寫過一首歌叫做《父親的三北》,這種痛悟都在歌詞里:“父親走的那一年,我只有七歲,半大人們都在抽泣哭喊,但我感覺這一切似乎都與我無關,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啥,等到長大,等到長大才知道,啥就是娃沒了大。”
經歷了太多永別,終于懂得了生死。
愛與分離,從來都是生命中兩個永恒的主題,愛得越深,分離越苦。可是,我們總以為眼前的人會永遠在眼前,沒了才知道什么叫沒了。
離別是人生繞不過渡口,每個人都將失去所愛,每個人都將被所愛失去。所以,焦波在他的紀錄片《俺爹俺娘》里說:“只有照片可以留住父母。”多年以后,不知我們又將成為誰珍藏的老照片,被關進寂寥的小抽屜。
天上人間,有多遠?這時節,思念有多長,天堂就有多遠。
唯有清明,是離天堂最近的日子,我們一思念,故鄉的河水就漲了,彼岸的楊柳就綠了。
也許,故人從未真正離去吧,他們只是化作一顆會眨眼的星,一片會說話的云,或者一朵眼含清淚的山茶花。天堂的大歡喜,便是看見活著的人像一尾快樂的魚,繼續逆流而上。
人間歲月疾走,小河奔騰不息,誰也不曾為誰停留。
親愛的,既然終將抵達同一個彼岸,那就絕不辜負這春風浩蕩的四月,每一段航程都要乘風破浪,我們要發誓熱愛大海,贊美浪花。
故人已遠游,我輩當樂活。想起葉芝的墓志銘:冷眼一瞥,生與死。騎者,且前行。
對,當下的歲月就是白馬,當下的我們就是騎者。清明歸來,把窗打開,給花澆水,不懼前方風和雨,何妨吟嘯且徐行。
這是嶄新的四月,目送一縷青煙隱入青山綠水,拭干淚,向前走,莫回頭。
每當想起,人生就是不停地作別,就該謝謝每一個平凡日子。從明天起,日暮歸來,繼續關心孩子種的小豆苗,吃媽媽煮的小米粥,陪貓咪在天臺等煙雨……
夜深了,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乘著春風再出發。
相識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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