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的《夏日絕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這短短20個字,寫盡了項羽最后的驕傲!千古名將無數,但“霸王”就只有這一位。
他不是皇帝,卻被司馬遷寫進《史記》中的“帝王本紀”;他是個失敗者,兩千多年來卻被無數人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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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漢傳奇》劇照
公元前202年冬日,垓下之戰,四面楚歌,霸王別姬。
項羽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他跨上烏騅馬,帶著八百騎像一柄尖刀突圍而出。
一路損兵折將,到了東城時,身邊僅剩二十八騎。面對數千漢軍,他依然展現了天神般的勇武,如史書所載“潰圍,斬將,刈旗”。
最終,他來到了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邊,拒絕了亭長讓他渡江的建議,因為他明白大勢已去,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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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圍住后,項羽下馬步戰,一人獨殺漢軍數百人,這是正史記載,卻比小說還要夸張!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舊識呂馬童。項羽朗聲道:“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為若德!”
意思是:聽說劉邦懸賞千金和萬戶侯買我的頭,今天我就把這個人情送給你吧。
說罷,橫劍自刎!一時間“余騎相蹂踐爭項王”,就是說漢軍都爭相去搶項王的尸首,甚至有數十人自相殘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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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霸王的尸首,哪怕死去,也成為歷史上著名的“功勛憑證”,甚至由此改變歷史。
根據《史記·項羽本紀》和《漢書·樊酈滕灌傅靳周傳》等資料明確記載,至少有五人參與了這場殘酷的爭奪,并因此封侯,他們的結局如何?
第一個是郎中騎王翳(yì),他動作極快,一把搶下了項羽那顆寶貴的頭顱。這是分量最重的“戰利品”,為他換來了杜衍侯的爵位,食邑1700戶(含土地及勞動者)。
他本人歷經高祖、惠帝、高后三朝,富貴終老!而王翳的后代傳承了爵位,但到了漢武帝元狩四年,第六代王定國因罪被廢除爵位,杜衍侯國也就此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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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項羽的老相識,漢騎司馬呂馬童,或許心中有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在潑天富貴面前,那點情誼“不值一提”。
他動作較慢,搶到了一部分骨肉,被封為中水侯,食邑1500戶,舒舒服服當了30年太平侯爺,項羽真對得起他了。
然而又是漢武帝時期,第五代侯呂宜城因為“酎金案”被廢除。
第三個是郎中呂勝,他搶到了項羽的左臂,被封為涅陽侯,食邑1500戶。
也是享受了幾十年,但到了漢文帝時期,呂勝的兒子呂成其實不是親生的,因此被剝奪爵位。到漢宣帝時期,又恢復了呂勝的來孫(玄孫之子)一部分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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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是騎都尉楊武,他得到了項羽的右腿,一說實際上是右腳,而且搶奪過程中“出力較少”,可能是“撿漏”的,被劉邦等人看在眼中。
因此功封為吳防侯,食邑700戶,是五個人中最少的。
但他活得最久,做事謹小慎微,累計當了32年侯爺,具體歲數未知,因為這幾個人大多出生時間都沒法考證。
但他的兒子楊去疾,卻囂張跋扈,第二代就被除爵了。
第五個是另外一個姓楊的:郎中騎楊喜!命運卻完全不同,甚至改寫整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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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農楊氏世系圖
楊喜奪得了項羽的一條左腿,受封為赤泉侯,食邑1900戶。
此人在追擊項羽的時候,曾被項羽回頭瞪了一眼,就嚇得掉頭跑了好幾里地,卻獲賞最高,可能是那條腿最完整吧!
他本人還被呂后先除爵再恢復,累計在位也達到30年,而楊喜的后代,則創造了一個興盛千年的“弘農楊氏”家族。
從楊喜的曾孫楊敞獲得霍光賞識,成為司馬遷的女婿,當上丞相開始,楊家就“一路開掛”,從東漢的“四世三公”到魏晉南北朝的名門望族,再到后來的隋朝皇帝楊堅,都是他這一支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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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人不說后代,只說本人,全都是靠霸王的殘軀,安安穩穩的享受了一生。
兩相對照,構成了歷史上一個永恒命題:是像項羽那樣,捍衛自己的驕傲,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還是像那五人一樣,抓住現實機遇,爭取最實在的利益。這個哲學問題就不多討論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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