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方突然關閉使館，大批阿富汗人護照作廢，美國盟友又出昏招？

關閉堪培拉的阿富汗大使館，將使許多處境脆弱的阿富汗人面臨顯著風險。自2021年8月塔利班控制喀布爾以來，阿富汗駐澳大利亞大使瓦希杜拉·瓦伊西及其團隊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仍持續代表阿富汗人民。他們繼續在堪培拉提供外交與領事服務，包括為逃離塔利班、在澳大利亞生活的阿富汗人簽發護照，并核驗阿富汗駕照。

不過在2024年，喀布爾的塔利班當局曾致函澳大利亞政府，要求關閉這座大使館。這座大使館并不代表塔利班，并一直堅定反對塔利班自稱有權治理國家的立場。大使館仍在為所有阿富汗人的人權發聲，尤其關注婦女與女孩的權利。它所承擔的，是對一個國家及其人民的代表與保護。

去年9月，澳大利亞政府要求阿富汗大使館停止提供領事服務。如今，澳大利亞外交貿易部已通知堪培拉的阿富汗大使館，須在6月完全關閉。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亞政府并不承認塔利班，也不太可能接納塔利班派駐的新大使。

因此，事實上的阿富汗當局并不能簡單地另派一名大使來堪培拉接替。但若關閉這座大使館，將使許多處境脆弱的阿富汗人——包括逃離塔利班的婦女與女孩——面臨顯著風險。大使館代表的是國家，而不是塔利班。如果這座大使館由塔利班控制，外界當然不會希望他們出現在這里。

但從外交法角度看，大使館并沒有必須與某個政府保持關聯的要求。正如阿富汗問題專家威廉·馬利所指出的，澳大利亞自1988年以來一直奉行一項政策，即在外交關系中“承認國家，而非承認政府”。他認為，支持關閉大使館的法律理由站不住腳。

他還表示，關閉這座大使館是在羞辱那些與塔利班對抗了20年的澳大利亞人員，這等同于向塔利班“送禮”。在不承認塔利班的前提下關閉現有使館，可能反而削弱澳大利亞的政策一致性。墨爾本大學的阿富汗籍律師阿扎達·拉茲·穆罕默德同時是“終結性別隔離”運動的法律顧問。她對我表示，關閉大使館“令人深感擔憂”。她說：缺乏正式的外交代表機構，可能會進一步孤立本就脆弱的僑民群體，削弱他們獲取證件、權利以及關鍵領事支持的渠道。例如，最近一名擁有澳大利亞永久居留身份的阿富汗女性探望丈夫時，曾被威脅要被遣返阿富汗。她的支持者告訴我，她過去是阿富汗國家警察成員，如果被送回，將面臨遭塔利班施暴的高風險。

但當她試圖返回澳大利亞時，護照只剩下5個月有效期，這也是海關威脅要將她遣返的原因。由于在澳大利亞缺少領事支持，她既無法續辦護照，也無法獲得領事協助。一旦大使館關閉，類似個案還會出現。對許多人而言，領事服務并非便利，而是安全與去留的關鍵。

在塔利班重新掌控喀布爾后的一段時間里，這座大使館仍能簽發少量阿富汗護照。這些護照對獲得者意義重大。在一些情況下，它們甚至挽救了生命，讓曾為前政府工作、被塔利班追查的人得以逃離，其中包括女警或支持婦女權利的人。近來，塔利班已停止承認這類護照。

但這只意味著，它們不能被用于出入阿富汗，或用于前往與塔利班立場一致的國家；在澳大利亞的阿富汗人仍可用它們前往其他國家探親。直到不久前，阿富汗大使館仍能為那些不符合申請澳大利亞旅行證件條件、護照臨近到期的人辦理續期。在喀布爾不提供經費支持的情況下，這項服務收取的費用，曾是大使館尤為重要的一條收入來源。

澳大利亞內政部近期調整了阿富汗人人道主義簽證的優先審理標準。調整內容包括：取消基于特定脆弱類別的優先權。如今，審理優先順序轉而依據申請人與簽證擔保人的關系。例如，母親擔保兒子來澳，或丈夫擔保妻子來澳。

在阿富汗南部，巴基斯坦國防部長宣稱該國已與塔利班處于公開戰爭狀態。專家擔憂沖突會持續，多家組織也呼吁降溫與緩和。如果塔利班未來真的被趕下臺，澳大利亞需要在堪培拉保有一名阿富汗大使，以便在政局變化期間推進溝通與外交工作。大使館的存在，關乎當下的保護，也關乎未來的對話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