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16年爆火到2026年離世,整整8年時間,張雪峰被罵了8年。
有人罵他太功利,張口閉口都是就業、薪資,毀了年輕人的理想;有人罵他太現實,只會教年輕人躺平、選穩路,磨滅了年輕人的沖勁;有人罵他唯利是圖,靠販賣焦慮賺普通家庭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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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他猝然離世,全網翻遍了他8年里所有的直播、所有的采訪才發現,那些被我們罵了8年的話,根本不是什么焦慮販賣,全是他給普通人的護身符。
“普通家庭的孩子,別碰天坑專業,你輸不起”,這是張雪峰被罵得最狠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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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憑借《7分鐘講透34所985高校》走紅后,他反復在直播間強調“生化環材”是天坑專業,勸普通家庭的孩子避開。無數人罵他看不起基礎學科,說他在扼殺年輕人的科研理想。可很少有人完整聽過這句話的后半段。
2023年的一場直播里,有家長連麥問孩子想學考古怎么辦。張雪峰沉默了幾秒,說:“家里有礦的孩子,想學考古、學哲學、學任何專業,我都舉雙手支持。但你爸媽是普通工薪階層,供你讀大學花光了積蓄,你畢業出來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么談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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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甚至有些疲憊。那不是居高臨下的說教,而是一個從黑龍江齊齊哈爾普通家庭走出來的人,對后來者的坦白。
2025年,有媒體追蹤報道了一些當年聽從“理想至上”建議、選擇所謂“冷門但崇高”專業的學生。他們中的不少人畢業后確實面臨就業困境,有人送外賣,有人做銷售,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在現實面前被壓縮成一句“專業不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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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不是看不起理想。他只是太清楚,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步錯,可能就是一輩子的彎路。
“別裸辭考研,別裸裸辭創業,永遠給自己留好后路”,這句話也被罵了多年。批評者說他保守,說他磨滅年輕人的沖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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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見過太多裸辭后的人生崩塌。2024年的一次采訪中,他提到一個案例:一個在縣城銀行工作的年輕人,聽了“人生不設限”的雞湯,辭職去北京考研,租住在城中村,考了兩年沒考上,工作也沒了,最后連回家過年的路費都是借的。
“我不反對拼,不反對闖,”他在直播間說,“但你要先保住自己的基本盤。哪怕你輸了,還有回頭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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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在今天聽來格外沉重。2023年6月,張雪峰自己在微博自曝“過度勞累,胸悶心悸”,被醫院收治強制住院。醫生讓他立刻停掉所有工作,但他沒有聽。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只是停不下來。身后是千萬個等著他指路的普通家庭,是無數個孩子的人生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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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命換錢,你賺的錢最后可能全給了醫院”,這句話,他在直播間里說了無數次。可全網都在罵他雙標——你自己天天熬夜直播,說一套做一套。
2023年高考季,他連續十幾天每天直播12小時以上。有網友在直播間提醒他“張老師可能有心臟問題”,他笑著否定了,說自己“跑半馬的人,心臟怎么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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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對自己身體狀況的誤判,也是他后來悲劇的伏筆。他把這句話說給所有普通人聽,是不想讓大家像他一樣,為了生計把身體熬垮。可他自己卻走了那條最累、最險的路。
2025年5月底,本季高考指導直播收官時,他對著鏡頭含淚鞠躬:“這一年我真的盡力了。”隨后宣布暫停直播兩個月,并說了一句讓人心酸的話:“我實在是太累了,每直播完一場都得掉幾斤肉,睡眠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晚上得靠褪黑素入睡,腦子里全是專業、學校、排名、數據、組合、考生志愿的排列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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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時候,別總想著為愛沖鋒,先顧好你自己”,這話被很多人罵冷血,說他教年輕人變得自私。
但他說這句話的背景,是見過太多年輕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了好的大學、好的工作、好的城市,最后愛情沒了,自己的人生也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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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他在一檔節目中講述自己的婚姻觀時,曾引起巨大爭議。他說自己在30歲前必須結婚,是為了給父母一個交代。這個說法當時被很多人批評,認為他把婚姻當成了KPI。
但仔細聽他在其他場合的補充就會發現,他的完整觀點是:你可以為別人付出,但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你把自己的人生過好了,才有能力去愛別人。這不是冷血,這是一個吃過虧的人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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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非得成為人上人,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是最大的成功”,這句話被罵得最輕,但也最容易被忽視。很多人說他在教年輕人躺平。
沒人知道,這句話是他說給自己,也說給所有普通人的真心話。他從黑龍江齊齊哈爾走出來,北漂,住地下室,一場接一場地開講座,熬了十幾年,才成為全網知名的名師。他的公司提供高達17999元的“圓夢卡”志愿填報服務,名下關聯10家企業,間接投資超140家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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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最后才發現,人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功,不是賺多少錢,不是出多大的名,而是有個健康的身體,有個完整的家,能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他教所有人要穩、要留后路、要愛惜身體,可自己卻走了那條最累的路。
張雪峰走后,人們開始重新審視他說過的話。有人說他是“功利主義的代言人”,有人說他的“教育觀是短視的”,有人說他的商業模式“利用焦慮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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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批評都有道理。張雪峰確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他的建議有局限性,他推薦的“黃金賽道”比如土木工程,在今天已經因為行業調整而風光不再。有當年聽從他的建議報考土木的學生,如今在社交平臺上發帖說“后悔聽了張雪峰的話”。
但人們忘了,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先知。他只是基于當下的數據、基于自己走過的彎路,給出一個普通家庭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能夠抓住的、相對靠譜的建議。他說過一句話:“我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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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或許才是他被罵了8年的真正原因。他撕開了教育行業的信息壁壘,把那些只有少數人知道的規則,掰開揉碎了講給普通人聽。
8年時間,我們罵了他8年。直到他走了才發現,這個被我們罵了8年的人,是唯一一個愿意站出來,把社會的真相、人生的坑,掰開揉碎了講給普通家庭的孩子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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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么完美的人生導師。他只是一個吃過苦、摔過跤,不想讓后來的年輕人再走他走過的彎路的普通人。只是這個普通人,最后也沒能護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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