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趕上歷史性的時刻了。按這節奏,今天見證歷史的次數,說不定能有三次甚至更多。
說起來,這應該是從2013年國內建立成品油價格機制,定了國際油價要是波動太大就臨時干預,還有2016年又把機制完善了一下、設了上下限以來,這套規則頭一回真正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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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3號,國家發展改革委發了消息,說要進一步完善成品油價格機制,同時按新機制把國內油價降了。這個新機制設了個調控區間,上限是每桶130美元,下限是每桶40美元。具體這么操作的:要是國際油價超過每桶130美元,汽油柴油的最高零售價就不漲或者少漲;要是低于40美元,那最高零售價也不降;要是油價在40到130美元之間,那就正常調,該漲就漲,該降就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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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按這個規則來算,現在的油價還沒到130美元的上限,但架不住一個月之內就漲了五成,這波動幅度夠大的了,屬于大幅變化,所以臨時干預就啟動了。
說實話,這套機制還是挺有遠見的。
現在伊朗那邊的局勢很不明朗,我說的不明朗,是指最后的結果會怎樣說不準,各方態度其實挺清楚的。伊朗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跟美國耗著,把這事兒拖成持久戰,而不是像美國想的那樣速戰速決。戰爭拖長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不順,估計也得持續挺長時間。
還有個事,原油開采出來以后,得先在附近存著。有七個海灣產油國要靠霍爾木茲海峽往外運油,包括沙特、阿聯酋、伊拉克、科威特、卡塔爾、阿曼,當然還有伊朗自己。這些國家陸地上的儲油能力,加起來也就夠存22天左右的產量。
霍爾木茲海峽是從2月28號晚上開始封鎖的,到現在已經是3月23號了。就算中間偶爾過了些油輪,有些產油國也有陸上的輸油管道,但因為霍爾木茲海峽在石油運輸上沒法替代,整體上原油還是運不出去。
所以理論上講,要是這些海灣產油國還按原來的產量生產,那今天或者明天,最晚后天,他們的原油產能就得被迫停了——實際上從3月10號開始,就有消息說這些國家已經開始成規模減產了。就算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航,運力跟不上、運費漲上去,再加上產能恢復也需要時間,油價還是會在一段時間里維持在比較高的水平。
現在伊朗局勢還是沒個明朗的苗頭,霍爾木茲海峽已經實實在在封鎖了三周多。要是這么一直拖下去,按摩根之前分析的說法,油價很可能漲到150到200美元一桶。而且霍爾木茲海峽剛封鎖那會兒,油價漲得挺恐慌,后來回落了一點,但現在又漲回之前的高點了。
要是這種情況真持續下去,油價大漲就不會只是短期的事兒,而會在高位待很久,這就形成很強的成本推動型通脹。原油是工業的血液,油價一漲,下游價格肯定跟著漲,各個環節都很難賺到真正的利潤,反而因為價格高了,消費者會減少需求,買東西的量往下掉,為了保財務安全不敢花錢——這就是滯脹。
今天全球股市普遍大跌,就是因為市場被滯脹的陰影給嚇住了。
世界上沒那么多特殊的事兒,這些影響,所有經濟體都躲不開,只是各個國家的經濟結構不一樣,對石油進口依賴的程度不同,還有儲備量不一樣,所以受影響的時間早晚和程度高低有點差別。
不過這里還有個關鍵點,就是每個經濟體自己有沒有調節機制。
現在對成品油價格搞臨時調控,全國平均每升少漲了0.85元,這就是一種積極的調節。這么做能讓下游行業的成本傳導不那么猛烈,老百姓的感覺也沒那么強烈,也呼應了今年說的推動物價水平合理回升里面那個合理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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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雖然中國對進口原油依賴挺高,但我們有很多成品油和化工產品是拿來出口的。按估算,中國進口的原油里,有三四成的碳氫元素最后是以各種商品的形式賣到國外去了。這也是為什么國內成品油價格機制在原油大漲的時候敢臨時調控、能少漲一些,有這個底氣在。
還有一點也能看出來,社會主義確實有優越性。
公有制經濟在關鍵時刻靠得住。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中化石油這四家,在石化行業里起主導作用,是壓艙石。它們不是只盯著利潤的商業公司,而是國家戰略里的穩定器。國際油價一飛漲,它們可以不按市場價來,而是按國家需要來——保供應、穩價格,不讓成本壓到老百姓身上。
社會主義國家本身是公益性的,很多政策得往民生這邊傾斜,起碼不能啥都商品化。
中國這套模式,不是靠高稅收搞二次分配,而是事先把關鍵生產要素和基礎民生服務管住,從根本上把全社會的運營成本壓下來。GDP有兩種,一種是讓人真實感到幸福的GDP,一種是讓人難受的滯脹GDP。要是拿醫療、教育、住房、物價這些東西去換GDP數字,那一點意義都沒有。
中國的模式,經濟水平其實被低估了,但社會給個人留了更寬的護城河。人不用把每一分錢都扔進沒完沒了的身份消費和生存焦慮里,這樣反而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和生活自由度。這種用錢沒法完全衡量的“安心”,本身就是很大的社會福利。
中國在關鍵民生領域,比如水、電、燃氣、網絡、基礎教育、基礎醫療,由國家主導,提供普惠而且價格穩定的基礎保障。這就把個人生存的絕對底線成本大大壓低了,就算收入不高,基本生活也有保障,甚至還能存下錢來,成了社會和個人共同的穩定器。
評價一個社會好不好,不能光看工資的絕對數字,還得看為了掙這份工資,要付出多少生活成本,還有工資之外,社會替你扛了多少成本。中國的發展模式,目標不光是經濟增長的數字,更是為了維護一個人——不是純粹的消費者或者商品——的尊嚴和安全感。這就是社會主義國家本身是公益國家這句話在民生領域最真實的體現。
總之,美國、歐洲和中國選了三條不同的路。
美國模式是極致的資本邏輯。效率優先,資本回報率最大化,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味道很濃。靠傳媒和文化霸權,把“自由”解釋成“市場的自由”和“消費選擇的自由”,把人牢牢綁在高成本、高消費、高負債的競賽里。社會安全網很薄,個人要承擔的風險幾乎全市場化。人是終極消費者和人力資本商品,價值就看你能生產多少、消費多少,一旦不行了,很容易被系統甩出去。
歐盟模式是資本邏輯下的社會改良。公平優先,靠高稅收、高福利,對市場分配進行強力二次調節。建了“從搖籃到墳墓”的福利體系,把教育、醫療、養老這些關鍵領域部分去商品化,給社會成員提供了很強的安全墊。這其實是社會民主傳統對原始資本主義的馴化。人是享有社會權利的公民,尊嚴和基本生活不跟著市場波動徹底淪陷,就算“不工作”,也有不陷入絕境的自由。
中國模式是發展優先,但以保障底線公平和長期戰略安全為前提。想跳出單純的“效率vs公平”的二元思路。既不搞歐盟那種高稅收高福利,而是由國家直接掌控或者強力監管關鍵生產要素(土地、金融、能源、網絡)和基礎民生服務(水、電、氣、基礎醫療教育)。這樣從根本上壓低了全社會再生產的基準成本,給社會和個體創造了一個很大的緩沖空間,就是所謂的“護城河”。人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公民,國家從源頭控制基礎生存成本,你獲得的是底線的穩定和發展的空間。
歐盟的高稅收和轉移支付,代價是勞動成本比較高,勞動力市場相對僵化,公共債務也高。
中國主要靠事前控制要素和公共服務定價權。代價是國有部門規模可能比較大,市場在某些領域活力受點限制,還需要非常強的國家治理能力來保證系統效率和公正。
美國不兜底,把風險全壓給個人,社會成本就表現為極高的犯罪率、社會撕裂、公共衛生危機,還有人力資本大量浪費。
這次石油危機,會讓國際形勢更嚴峻,國際關系加速洗牌,強的更強,弱的更弱。
要是高油價一直持續下去,會引發新的石油危機,進而導致全球性的經濟危機。油價要是150美元以上撐個一年半載,歐美日韓的工業制造業可以直接說拜拜了,以后可能就只剩中國一個工業國了。
2025年那會兒,也就是美國對伊朗開戰之前,中國已經瘋狂變現資產,去囤石油和黃金白銀了。
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對外依賴程度長期在70%以上。主要從俄羅斯、沙特、伊拉克、馬來西亞這些國家進口。其中俄羅斯長期排第一,2024年進口了1.08億噸,差不多占20%。2025年前三季度,中國日均進口原油超過1100萬桶,有幾個月甚至包了全球原油進口增量的絕大部分。現在沙特每天也就產1100萬桶左右,中國進口量已經超過這個數了。從數字上說,中國能把沙特的產量全包了,這是歷史上頭一回。
到2025年年底,中國在原油價格低的窗口期瘋狂掃貨。現在戰略石油儲備加上商業庫存,夠用180天的消費量,遠遠超過國際能源署建議的90天標準。市場估了一下,總儲備大概有12億到13億桶,總的儲油容量超過20億桶,現在利用率才60%。這就意味著,就算遇到極端情況,中國的工業生產和交通運輸也能撐半年以上。
總的來說,短期內利于民生,而長期新能源和中國強大的電力供應,就是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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