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他把菜從市場拎回家,再端到桌上,最后把自己剁碎喂給一家子,連骨頭渣都沒剩。”
一句話,梁明軒把婚姻過成了24小時營業的餐館。岳父一句話能點菜,岳母一句胃疼他得換菜單,連小舅子半夜一句“哥,我想吃炸醬面”都能把他從床上拽起來。他沒結婚,他是被招工,簽了終身合同,還沒五險一金。
賬本,他真記了。米面油、水電網、誰過生日隨了份子、哪次岳父住院墊了幾千,一筆一筆,像給自己上刑。他原想“記賬是講理”,后來才懂:講理之前得先有人把你當人。
直到老婆一句“我外面有人了,咱倆好聚好散”。好聚好散?行,那把賬算清。岳父拍桌子:“你白吃白住十年,還想分錢?”梁明軒直接把手機錄音往桌上一扔——這些年“咱家全靠你”的客氣話都在里頭。法院現在不吃“誰賺錢誰老大”那一套,家務勞動被明碼標價,十年主廚+護工+司機,折算出來比他岳母的退休金還高。
判下來那天,他第一次進那家商場給自己買了件羽絨服。導購問要不要禮盒,他說:“不用,這衣服我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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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解氣的是后面的事。他把“十年老飯骨”的菜譜拍成短視頻:香菜根別扔,鹽水泡泡拌花生米;剩米飯別倒,加雞蛋和辣白菜,三分鐘出鍋。點贊嘩嘩漲,廣告商排隊,他干脆辭職,搬進四十平小公寓,廚房比過去臥室還大。
岳父后來打過一次電話,支支吾吾想說家里油煙機壞了,沒人會修。他回一句:“找售后吧,我忙。”掛斷那一刻,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原來不是怒火,是松快。
有人問他孤不孤獨?他笑了:以前圍著六口人轉,心里也是孤島;現在一個人吃泡面,整個宇宙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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