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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
抗日戰爭后到1949年,南洋的華人們經歷了一個痛苦時期。他們大多數不了解國共斗爭的原因,對他們來說,只要認中國就行了。黨派之爭對他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事情,他們懂得最多的,除了民族大義,就是經商。表現在政治方面,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李光耀律師的對手。
李光耀(1923年09月16日~2015年03月23日),新加坡華人,祖籍廣東省梅州市大埔縣高陂鎮黨溪鄉,早年留學英國,被稱為“蘇伊士運河以東最純正的英國人”。
新中國建立后的朝鮮戰爭,讓南洋的華人大受鼓舞。短短五年,從一個被小日本隨便欺負的弱國,變成了能打敗頭號強國美國的東方大國,共產黨的號召力在東南亞華人中越來越大。
1957年,李光耀領導的人民行動黨和新加坡共產黨結盟,2年后在立法會選舉中則獲得壓倒性勝利,李光耀就任(馬來亞聯邦屬)新加坡自治邦首任總理。討論邦旗方案時,有人提出一定要和新中國一樣,有五顆星和紅色,大家一致同意,于是有了現在看到的新加坡國旗。
1961年,兩黨聯盟分裂,李光耀取得馬來亞聯邦首相東姑阿都拉曼的支持,以反對暴力為借口,將發動街頭游行和暴動的三個共產黨主要領袖投入監獄,從而贏得了1963年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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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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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與妻子柯玉芝
1965年,新加坡共產黨繼續發動游行、暴動,且參加了馬來西亞共產黨的民族解放陣線的行動,被李光耀政府鎮壓。此后,新加坡共產黨一蹶不振。
1965年8月,新加坡獨立建國。當時,李光耀雖然取得了對新加坡共產黨的絕對勝利,但事情遠沒有結束。朝鮮戰爭的勝利讓海外華人感受到自鴉片戰爭以來從沒有過的揚眉吐氣。當時,陳嘉庚回到了廈門,拿出全部家產專心辦學,建立了大大小小幾十所集美學校。
1953年,陳嘉庚的族侄陳六使也在中華總商會的會議上提出創辦南洋大學。此后,新加坡的南洋大學成為南洋華人在思想和文化上認同新中國的重要紐帶。但是這個大學的學位,一直不被新加坡政府和李光耀認可。
在李光耀的心中,來自新中國的巨大身影讓他始終不自信、常常寢食不安。1971年,中國對新加坡開展了“乒乓外交”,邀請新加坡乒乓球隊訪問。接下來,新加坡邀請中國球隊回訪。
在中國和新加坡球隊比賽時,球場上有一大群新加坡觀眾為中國隊加油,并且高呼“毛主席萬歲”。這讓李光耀更加心驚肉跳,此后、他馬上下令禁止30歲以下的新加坡公民到中國去訪問,防止頭腦簡單的左翼青年被召募為“顛覆分子”。
但是,即便禁令下達后,還是有很多年輕人自愿了解、接受新中國的新思潮;比如,當時很多人冒險到停泊在公海的中國遠洋貨輪上觀看《決裂》、《春苗》等來自中國的電影。
1976年5月,李光耀應邀率團訪問中國,并受到巨人的接見。去之前,李光耀的心情很復雜,因為他政治生涯中的主要對手,新加坡共產黨和南洋大學所代表的傳統華人勢力,都是這個巨人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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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會見李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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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和李光耀
李光耀明白,他實際一直在和這個巨人的影子在爭斗,在這個巨人眼里,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會見的結果,讓李光耀有些解脫。他看到的是一個普通的接近老年癡呆的垂暮老人,而他的接班人華國鋒,也似乎不具有威脅性。
另一個讓李光耀喚起自信的原因是經濟。中國抗美援朝時,日本由于得到美軍的大批訂單,經濟得到復蘇。新加坡建國伊始,趕上中國抗美援越,同樣也得到美軍大量訂單。越戰對美國反共“前哨”新加坡來說,意味著經濟騰飛。而在這次出訪中,李光耀的看到的是北京的經濟情況不如新加坡。
后來到1978年11月,鄧小訪問新加坡時,在對東南亞問題上、向李光耀詢問中國該怎么辦。李光耀驚訝地意識到,自己一直與其影子搏斗的中國領導者、東南亞傳統華人的精神支柱,居然謙遜地向自己請教了。
尤其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提出讓中共停止對東南亞共產黨的支持時,鄧小無條件接受了。這次會面,讓李光耀獲得極大自信,他從政之初、頭上一直壓著的中國神像,被打破。
此后,在政治上敢于反對李光耀政府的,都被從經濟上壓制,直到自動離開新加坡。剩下的,只能遠離政治,專心經商、或打工養家。1980年,完全擺脫了中國陰影的李光耀下令結束南洋大學,在新加坡取消華校教育。
這一年,是傳統華人勢力在新加坡消亡的標志年。此后,新加坡人在學校接受的教育,徹底和中國文化絕緣。李光耀的心態從那時起、發生了反轉,從以前因為感受來自中國的巨大壓力而不安、轉變為對中國的俯視。
這種巨大的心理反差使得李光耀及其教育下的華人,也慢慢地習慣了在中國面前高高在上的感覺。很多中國人對新加坡人的印象都是這樣:我們把他們當華人,他們卻不把我們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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