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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黎村詩詞佳作,賀珊中建校百年
《松岡詩余》
黃紹璟
石印山前水清淺,有松岡書院
潘大林
《松岡詩余》是黃紹璟(1892-1953)的作品集,收集詞作 198首。
《全民國詞》(曹辛華編纂,浙江古籍出版社2018 年 12 月第 1 版)第一輯收錄了 222 位詞人的作品,廣西人有兩位:一是容州黃紹璟,二為臨桂鄧鴻荃。以容縣博物館藏之民國版《松岡詩余》為參照,《全民國詞》是全部收錄了《松岡詩余》的作品,使得黃紹璟位居民國時期全國詞人之列。
黃紹璟填詞,源自童年時代規范扎實的傳統教育。“予童時好詠歌,家先師少顛公一日詔予曰:予家詩書代興,然皆無傳述,王黎村先生常以此相笑,愿爾曹有以自勉。予因苦求黎村先生之書,得紅豆曲一卷,旦晚謳吟徇美”(黃紹璟《松岡詩余》自序二)。不管后人如何評價,黃紹璟對于填詞這個業余愛好是相當的謙虛。他說“我是都嶠一野夫,分明不識也之乎”(黃紹璟《鷓鴣天》)。他還說:
“予,小兵也,不識字而言詞,不類。又,予兵之將也,不言兵而說詞,更不類”(《松岡詩余》自序一)
黃紹璟,號劍鳴,先后畢業于湖北法政大學、清河陸軍軍官預備學校、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南京中央陸軍軍官學校。辛亥革命時,在武昌起義總司令部任參謀。曾任國民黨廣西省黨部政訓班主任、第七軍政治部主任、第十五軍政治部主任等職,中將軍銜。
黃紹璟是一個兵,一個將,也就決定了他的詞作充滿了軍事色彩。青年黃紹璟參加了推翻清朝帝制的武昌起義,逼迫黎元洪出任,在《浪淘沙·山色有無中》序中記:“黎元洪國葬卓刀泉。當年兵敗,匿此不出,予輦速其歸洪山主大計。黎氏泫然。今者榮耶?辱耶?悵焉予懷!”
民國時期的重大軍事事件,特別是抗日戰爭諸多事件,都被他用詞的形式記錄下來,很有價值。
黃紹璟的《江城子》,對“九一八”事變中東北軍執行不抵抗政策、棄家逃跑的行徑是這樣描述:“黑風吹撼沈陽城。急拖兵。棄大營。逃入榆關第一名。山河錦繡三千里,斷送了,又長城。”
其《木蘭花慢·又春光老去》,對長城抗戰后,當局仍未能發動民眾抗日甚為擔憂,其序云:“一官故都,兩載于茲,冷煙如舊。國難日深一日,國人酣歌如故,不減清談,游春修禊,流連風月”。
其《揚州慢·燕趙豪俠》序云:“《塘沽協定》三載于茲,落拓燕塵,又逢此日。慨乎前事,戚焉予懷,日暮途遠,悲從中來。耿耿不寐,中夜起舞,徘徊斗室,凄然譜此”。《南歌子·戶外沉云黑》序曰:“庭院槐蔭如許,正好晝眠。無如倭氛逼我,國事艱難。悵長
城之云黯,聽燕壘之悲笳。故不敢斫地作聲,亦聊作步兵之哭。并簡陳柱尊、馮振心”
黃紹璟的《沁園春·三更四更》序,從軍人的視角記錄了“白堅武事件”:“乙亥六月廿七夜,日人以重金嗾漢賊白堅武,買駐豐臺鐵甲車變,炮擊北平城。同時,日人持原武彥集匪數百,先藏其住宅(故清攝政王府也),思聞炮響應。”
黃劍鳴是從黎村珊萃走出來的一位民國中將,戎馬半生,戰場幸存之后也自然流露出切切鄉情。其《謁金門·真堪嘆》云:“真堪嘆。白發蕭蕭亂劍。影燈昏天月半。斫地悲歌遍。別離久矣忘鄉縣。約略都嶠容筦。石印山前水清淺。有松岡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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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此處略去4-78頁,完整版請等候紙質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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