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的夜路：以自省為燈，照育兒之路

文丨曹旭

出門看到寬闊馬路上反射的光斑，便去展望東南樓叢中的那輪旭日，等走過一段路，目光到達叢林的間隙，重逢那顆光輝無比的恒星，心想，這樣的清晨多好。

若不是訓斥兒子，也和妻子拌嘴，這樣的清晨愉悅及向上的心態，最為光亮。昨晚9點，見到妻兒在兒子的臥室，還在嘀嘀咕咕說個沒完，就走過去，知道是作業還沒有做完。就說：“不是早做完了嗎？他對你產生依賴心理了，你不回來輔導，他的作業就做不完。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去做！況且你能輔導了他嗎？現在可以，上初中的時候你能輔導嗎？你輔導的了嗎”？

這樣的事情，我回味起來，主要是自己的責任，我想掛一橫幅在醒目的心壁，上面寫著“好事辦好！”是的，好多事情是好的，但在辦理的過程中，方式不對，態度不好，就會形勢大于內容，讓人只記得你的粗暴和兇狠，忽略了真正的目的。好事辦糟了。

這一點，在中午，我要鼓起給兒子道歉的勇氣。針對我致暗的弱點，任氣縱性，不知傷害了多少人，不知道頓挫了多少次的進步之速，以及本來傲骨的形象。在人生暗路上，好事要辦好。當然，還是應當鼓勵兒子有志氣，講述他叔叔的故事，如何在十歲時，父母離異，如何初中輟學，在十四歲的時候打短工，又如何在十五歲時，遠赴東北從軍。如何發奮圖強，考上軍校，真的從暗路走出。這些勵志的事跡，因就在身邊，而更為動人吧。但現今，兒子不過十歲少年，這道路的指引，是否適合呢？樹立志向，定立目標，在什么時候呢？

偶爾瞥見小區之東，那河岸的高楊，薄暮之際，其葉落孤寡，想到人生道路的秋季，有傷悲在那里閃動。稀疏林木，滿地黃葉，乃至又褐色的卷曲著，枯干而幾欲粉碎，萎縮在墻角路沿。風在林間穿行，在樹林旁的岸路上，河水緩緩的流動，沒有倒影和舟船，沒有漣漪，沒有夏季的荷葉，婷婷叢中高擎的荷花，只有一個孤獨的眼神，在路上彷徨；將要入冬的秋夜，正在垂落。怎么能嚴肅要求兒子呢？

就這樣走著去赴聚會，是幾個朋友相約，在夜市攤里，坐那兒說幾句話，拉拉家常，說孩子們的當下，成長的故事，未來的打算，以及要調整的方法。嘆息或愉悅，觥籌交錯。我沒有精力喝酒，只噙了一點兒，心臟隨即不適，只好喊來妻子，三家五口，一塊吃飯聊天。如此這般，身體好些，好東西保留著，以免侵蝕腐敗。好聚好散，好事辦好。

不料，路徑出現轉折，不知是妻子輔導的緣故，還是綜合發力，忽然感覺兒子比我優秀，這次考試，滿滿的100分。這種數學測試的成績，當然在于他認真看、認真學的緣故，家人的督促老師的教育指導，也是重要的條件吧。這次成功，對于他是一個極大的鼓勵，學習的自覺性也提高了好多。這種步履如何堅持？樹大自然直嗎？我幾乎忘卻那匆匆的楊林案路，那孤獨的情緒。

“這個事件要記下去；每一次失誤也要記下來，每一次成功也要記下來；好的堅持，發揚；錯誤的，引以為戒，好嗎？”兒子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站了起來說：“我會記下來，記在本子上。”那只本子是我引導他寫的日記，不知道這樣的方法，是否能使他產生興趣，最終養成面對、反思、獨立的習慣，成為一個好學習、學習好的少年，乃至青年。我愿為兒子多動腦筋！誰又不愿意為兒子動腦筋、做努力呢？ 此于所有父母，幾乎要到祈禱的程度了。

那成長的道路，命運的詭譎；寫不盡的孤獨與焦慮，說不完的情節與話題。我們的孩子，我們的自己；蒼蒼茫茫的暗夜，指引方向的星斗。我祈禱。

☆ 本文作者簡介：曹旭，河南省許昌市魏都區教師進修學校干部，筆名陳草旭變，近年來有數百篇散文、小說見散文在線、紅袖添香、古榕樹下、凱迪社區等文學網站，合著有人物傳記《那年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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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