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經常說“國與國之間千百年來都是爭奪利益的”、“人與人之間的爭權奪利永遠存在”,并以此得出結論:國與國之間交往以及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指導原則“亙古不變”,現在的國際關系、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與幾千年前沒什么兩樣,沒有“誰比誰更文明”之說。
這個說法對嗎?
這個說法其實只對了一半。
“國與國之間千百年來都是爭奪利益的”、“人與人之間的爭權奪利永遠存在”,這個觀點沒有任何問題;但國與國之間交往以及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指導原則并非“亙古不變”,更確切地說是:無論國與國之間還是人與人之間,跟千年前甚至百年前相比,都變得更文明了、更有人性了、更有底線了。
這體現在方方面面。
比如,我們可以拿戰爭來舉例。
自從有人類產生以來,戰爭都一直存在,并且戰爭是血性殘忍的。羅馬攻陷迦太基,將成年男人全部殺死,婦女兒童販賣為奴;古代打仗兵民不分,敵國的軍民可以不加區分地任意處置包括殺戮;勝利者為了炫耀武功或者震懾敵人,可以將成千上萬的敵軍的被砍下的首級做成“京觀”;羅馬尼亞的 弗拉德·德古拉將俘虜的兩萬土耳其人活生生在削尖的木樁上穿刺而死;“中亞戰神”帖木兒俘虜了土耳其蘇丹“閃電”巴耶濟德之后,將其裝進鐵籠里隨時攜帶,隨處展覽,并常常當著 巴耶濟德的面強暴他的妻子,對其進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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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同樣也有戰爭,戰爭也同樣血腥殘忍,但跟古代比,現代戰爭明顯“文明了許多”。比如俄烏戰爭,雙方都會區分“軍事目標”和“民事目標”,主要打擊軍事目標,而不再“軍民不分”;雖然戰爭中有民事目標遭到打擊的現象,但發起打擊的一方絕不會像古代的戰爭交戰方那樣理直氣壯地宣稱“我就是要打你那個民事目標”,而是會覺得“打擊對方民事目標是不體面的事情”而極力否認,或者說是“誤擊”,或者說是對方的“栽贓陷害”。至少從表面上看,交戰雙方都會對戰死者的遺體表示尊重,絕不可能再出現公然用對方戰死士兵的頭顱做成“京觀”這樣的事情。至少從表面上看,雙方都宣稱會“善待戰俘”,就算有“虐俘”行為,也遮遮掩掩,不會像古代那樣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我們可以說,雖然戰爭從古至今一直存在,并且我相信在人類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期內也會存在,但跟古代比,現代戰爭變得“更文明”了。
我們還可以拿資本主義的剝削來舉例。
比利時國王殖民剛果的時候,殖民公司迫使黑人員工干活,可以隨意體罰他們,包括鞭打、砍手等刑罰。這是一張著名的照片, 當年的歐洲公司在非洲強迫黑人勞動,完不成勞動任務,就把黑人勞工的女兒的手腳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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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資本對勞動力的剝削仍然存在,但絕不可能出現老板為了逼迫員工工作把員工的手砍掉的情況。現在的公司員工,哪怕公司對其降薪、開除,也不是“想做就能隨時做到”。
從刑罰的角度,以前有肉刑。孫臏被挖去了膝蓋骨;舊西藏被解放前,農奴主可以對農奴挖眼、砍手;《水滸傳》里的林沖犯了事兒要在臉上刺字。至于死刑,更有車裂、凌遲等“虐殺”式的處刑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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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主要文明國家的刑罰,不可能有肉刑,對罪犯無非是限制自由,關押若干長度的時間;哪怕是死刑犯,其肉體也不會受到折磨,處刑時也會被人道主義對待,得到“作為一個人”可以得到的尊重。
還有言論自由問題。
大清的文人如果寫文章“譏諷朝政”,或者僅僅被懷疑“文章譏諷朝政”,那就可能被關進監獄,甚至直接掉腦袋。寫“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這樣的詩句就得死。大清沒有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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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世界主流國家,都會把“文字獄”看作一件不體面的事、反文明的事。在主流文明國家,或許會因為受到限制而讓有些話說不出來,但一般不會出現“因言獲罪”的情形。
所以,從社會的方方面面來講,雖然人類的爭權奪利千百年來的確都沒有變過,但人類社會的文明程度的確一直在提高,而你我這樣的老百姓就是人類社會文明程度提高的直接受益者。
當今世界,由于種種原因,各國、各民族的文明程度并不相同,有的文明程度高些,有的文明程度低一些,無論站在人類文明整體發展進步的角度還是站在個人利益更能得到保障的角度,個人都應該選擇立場“站在更文明的力量一方”。
“國與國之間千百年來都是爭奪利益的”、“人與人之間的爭權奪利永遠存在”從來都不能否定“人類社會一直在變得更文明”、“當今世界上的各國各民族之間文明程度有差異”的事實,更不能成為否定“人應該站在更文明的力量一方”的理由。
從古老的商周時期到秦始皇到大清,華夏底層老百姓的生活并不如意,權利沒有得到保障、任官僚機器欺凌;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新中國的中國人,實事求是地說,是從古至今最幸福的、個人權利得到保障的程度也是最好的。原因何在?其實華夏人還是華夏人,不過是華夏人的文明程度大幅提高了而已。
還有人懷疑“人應該站在更文明的力量一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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