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鄉村的歲末
文/王興林
臘月 風在村口打轉
像一個遲歸的郵差
揣著未寄出的信
而孩子們 已把年
裝進了衣兜——
那是二踢腳 竄天猴
和一顆不肯安分的童心
“噼啪！”一聲脆響
撕開了歲末的沉寂
不是禮花 也不驚天動地
只是零星幾響
在墻角 在院子里
在籬笆旁 炸開一朵
小小的紅花
他們蹲著 瞇眼
用香頭去點那引信
像在點燃
一個秘密的儀式
火光一閃
他們跳開 拍手 大笑
仿佛剛完成一場
屬于童年的革命
碎紙屑落了一地
紅得那么輕 又那么重
像被踩碎的夕陽
像未寫完的春聯
像奶奶嘴里
那句沒說完的“慢點跑……”
遠處 老人坐在門檻上
煙鍋一明一滅
他不罵 也不笑
只是看著 看著那點紅
在雪地上慢慢融化
我知道——
他們不是在放鞭炮
是在用火與響丈量
從童年到新年
那短短一程
是在用碎裂的聲響
告訴世界
我來過 我歡喜過
我 曾把年
親手點燃過
而年
就在這一聲聲零星的爆響里
悄悄 推開了門
【作者簡介】
王興林，網名且聽風吟，1966年3月生，平利縣大貴鎮柳林壩村農民。曾在新疆帕米爾高原服役四年，兩次榮立三等功。農閑之際，喜讀書、善思考、愛寫作，作品充滿鄉土氣息，自帶鄉愁鄉味鄉音鄉情，目前有近千首（篇）詩歌、散文在中國鄉村、西部文學等全國多個網站及《陜西農村報》，《安康日報》等紙媒發表，20多首（篇）作品被收錄在大型文集《在美麗的桃花島上》和《新世紀大愛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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