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問過你：“為什么要寫作？”

本文節選自《如果，怎樣？》
安妮·伯奈斯&帕梅拉·佩因特 著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E.L.多克托羅

計劃寫作不是寫作。概述、研究、和人們談論你正在做的事情，這些都不是寫作。寫作就是寫作。

混合動機和可能性

有沒有人問過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卻不能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你不知道為什么你會這樣做，為什么你會做這樣卑鄙的事。你只是做了。你也許會為自己的行為想出幾個可能的原因，但仍然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讓你的人物擁有同你一樣的自由度。

帕姆·休斯頓的故事《塞爾韋河》中的敘述者用 “也許”這個詞來探究她沿著塞爾韋河進行危險的劃船旅行的動機。她說：“我知道在急流里劃船是很瘋狂的，但我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會這樣做，只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杰克說，為了某些價值，我必須為自己去做。一開始我以為我去那里是因為我喜歡危險，但坐在巖石上我知道，我在那里是因為我愛杰克。也許我去是因為他的前女友不會這樣做，也許我去是因為我想擁有他，也許這些根本不是我去的原因，因為為我還是為他做這件事，最終是完全一樣的。盡管我知道在我的腦海里，沒有什么事是男人能做而女人不能做的，但我也知道，在我心里，出于不同的原因，我們會情不自禁那樣做。”在后續故事里，敘述者想知道她為這次旅行所冒的險是否會讓杰克向自己求婚。她說：“也許他是那種需要先看到死亡的人，也許我們會生火來烘干自己，然后他會求婚，我回答我愿意。因為當你三十歲的時候，自由已經回過頭來，意味著與二十一歲時完全不同的東西。”研究一個人的動機會帶來洞察力和自知之明，通常會決定一個人物如何應對某種情況。

在理查德·福特的小說《隱私》中，當敘述者透過歌劇院放大鏡，看到在他臥室對面的一個窗戶里，一個女人一晚又一晚地脫掉衣服時，敘述者會質疑自己的動機。 “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毫無疑問，我被喚醒了。毫無疑問，我對在黑暗中守望的秘密感到興奮。毫無疑問，我喜歡這件事的隱秘，我妻子睡在附近，對我在做什么一無所知。也有可能，我甚至喜歡寒冷，因為它包圍著我，就像夜晚一樣完整，甚至可能會覺得看到這個女人——我認為稚嫩、天真的女人，讓我感到不知怎的處于真空中，她讓世界停止，讓世界完美得像是由我的視線連接而來。我現在確信，這一切都與我即將到來的失敗有關。”這種自我反省帶給他的思緒真是太好了：這與他 “即將到來的失敗”有關。

羅斯倫·布朗的小說《前后》中的一個人物想象著，當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重播他們最近令人難以置信的痛苦經歷時，父親對母親的看法是什么。那段經歷是她兄弟因謀殺被判刑，而父母對此持相反意見。“在路上的某個地方，我看到我的父親，坐在母親旁邊的沙發上，轉向我的母親，盯著她，而不是盯著一個平面的形象……她看起來完全不同了，不再是……是的，我想我們一起經歷了這么多，我仍然不敢猜他怎么看她。他在內心深處是否尊重她，是否因她說過的話恨她，或者他是否能真的懂她。他是不是試著把一個模子疊在另一個模子上，看看它們是否真的匹配？或者猜測當他那樣看著她時，她會有什么感覺？就在她身邊，他看起來是那么驚訝、受傷、冒昧而遙遠。”

請注意，福特和布朗的人物都聲稱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沒有能力猜測，但事實上，他們都在嘗試這樣做。

練 習

找一個你創作的故事，其中人物的行為讓你或你的同學感到困惑。

然后，從你的人物的視角找出人物做出如此令人厭惡、迷惑或虛偽等的行為的四到五個原因。接下來，在另一個故事中，讓你的人物思考為什么另一個人物會這樣做。通常，原因是多種多樣的，有時還是錯誤的，但你可以很容易在這個原因列表中加入一個可能令人不快的事實。

目 標

理解人物的行為動機通常很少只有一個，因此我們稱它為 “混合動機”。讓我們的人物探索自己的動機，以及他們的故事世界中重要的其他人物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