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翻譯西方之困：兩個誤譯案例背后，西方文明又被美化

20世紀初，中國大翻譯家嚴復，在翻譯西方中世紀歐洲莊園制基礎上的“feudalism”時，遇到了難題，就是該怎么翻譯“feudalism”呢？起初，他將之音譯為“拂特之制”，后來接受詹克斯《社會通詮》，就將“feudalism”翻譯為“封建制”。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極具誤導性的翻譯，由此帶來很多問題，既影響我們對西方歷史的認識，也影響我們對中國歷史的認識，因為秦朝之后中國是大一統中央集權的郡縣制國家，但西方中世紀才是真正的封建，兩者社會形態大不相同，豈能都用“封建”一言概之！

鮮為人知的是，近代以來的類似翻譯問題，可謂比比皆是，比如將“耶和華”翻譯為“上帝”、圣經中的“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的翻譯（西方有道之概念嗎）、將孟子翻譯為“門德斯”等，只要對中西歷史文化稍有了解，就知道這種翻譯是禍害中國美化西方。除此之外，在西方文明真實面目的方面，翻譯問題更為嚴重，比如以下兩個案例，估計99%的中國人都被洗過腦。

普世價值觀的翻譯

對于“普世價值觀”這個詞，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且這個稱呼看似挺美好。但問題是，這是中文詞匯，那么英文是什么呢？

對此，金燦榮教授有過解釋，即英文是“universal values”，實際從詞源上看，英文“universal”的語義是“單一”，這是單一性的概念，具有排他性，在它之外沒有任何東西。

因此，普世價值觀與單一價值觀，兩者意思差別很大，前者具有一定包容性，并不一定消除異己，但后者是“單一”的，容不下其他思想，是西方一神教思想的體現，具有強烈的侵略性，很霸道的思想，明顯屬于“邪修”思想。顯然，“universal”不能被信雅達的翻譯為“普世”。

如果，我們媒體上描述含有這個詞的西方新聞時，用的是“單一價值觀”，那么別說讓中國人相信了，估計很多人看到“單一”這個詞就很反感。

匪夷所思的是，不知道誰在翻譯的時候，竟然將之翻譯成為“普世價值觀”，一下子就占據了道德高地，也誤導了無數中國人。因為“普世”具有天然的道德正義性，于是我們看到“普世價值觀”這個詞時，很多人就會被迷惑而信之。恰如孔子所云“始作俑者，其無后乎”！

何為西方道德真相

中國的道德是由道與德組成，其中“道”是“天道、人道”等，是一種運行規律，“德”是行正、眼正、心正，將兩者合起來才是“道德”。在此基礎上，古人提出君子的道德標準，即我們熟知的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

需要注意的是，中國最遲在周初已經進入世俗社會，到管仲孔子時代（管仲率先提出以人為本，后在中國演變為以民為本），中國社會進一步世俗化，真正由商朝以前的“以神為本”轉變為“以人為本”。在此基礎之上，才會形成“人之道德標準”。

問題在于：中文書籍中談到西方時，也談“西方道德”，比如我們熟知的西方學者說的“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那么西方道德到底是什么呢？

其實，雖然經歷文藝復興啟蒙運動等等，但西方宗教文化并未消除，因此直到今天，西方其實還是一個弱化版的宗教社會。比如，美國總統宣誓就職時要按住“圣經”，布什發動伊拉克戰爭時宣稱是“新的十字軍東征”，現在的特總也被視為“上帝選中的人”等。

總之，西方文明的根基是宗教文明，因此它的很多文化就必然與宗教聯系在一起，甚至就是由宗教孕育出來的，孔子說“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但西方是“未能事鬼，焉能事人”。搞清楚這一背景，再看所謂西方道德。

所謂西方的“道德”，英語詞匯是“morality”，源自拉丁語詞根，但其詞源本意是習俗、習慣。那么，什么風俗習慣呢？顯然是宗教社會下的風俗習慣。尤其在中世紀，任何風俗習慣都必須符合宗教要求。

也就是說，西方乃至歐洲，并不存在人間道德體系，而是宗教社會下的風俗習慣，因此應該是“法律是最低限度的宗教風俗習慣”。當然，如果一定要說西方道德，那么前面應該要加上宗教兩個字，即“宗教道德”。

總之，無論詞源上的宗教風俗習慣，還是后世將某些宗教風俗習慣形成的社會規范升華為“道德”（實為宗教道德），都與中國“道德”大不相同，將“morality”直接翻譯為“道德”，顯然就模糊了中西文明的區別，導致不少中國人以為西方的道德與中國的道德一樣，如此豈不誤人子弟！

如果將之翻譯為“宗教道德”或“宗教風俗”，即便上文被翻譯為普世價值觀，估計相信的人也不多，因為建立在西方一神“宗教道德”或“宗教風俗”基礎上的普世價值觀，還有多少普世可言？

其實，從現實角度來看，西方的確沒有像中國這樣的真正道德，比如殖民擴張、黑奴貿易、以及二戰后在世界各地發動的戰爭等，如果真有道德制約的話，焉能如此？

最后，關于本文話題，還有兩點值得一談：

首先，近代以來，中國翻譯西方事物時，總是習慣把中文中的美好詞語給對方，比如英美德法等，還有“普世價值觀”等。如果實事求是還好，但多數做到了“雅達”，卻把最基本的“信”丟掉了，忽悠了無數國人。因此，希望很多翻譯，若中國沒有確切的對應事物，最好不妨還是直接音譯。

其次，如果上文分別翻譯為“單一價值觀”和“宗教道德”，那么很多中國人可能就不會相信西方的宣傳，但將之翻譯為“普世價值觀”和“道德”，給人印象立即就不同了。因此，翻譯問題非常重要，如果可能的話，對一些基本概念，國家重新翻譯、應該將之規范，不能讓這些概念誤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