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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朋友們!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墨海書畫。咱們又見面了。
今天想跟大伙兒聊聊一幅咱們書法學習路上,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但又特別容易讓人“只知其名,不知其妙”的一件寶貝——蘇軾的《寶月帖》。
我知道,很多朋友剛開始接觸書法,或者練了一段時間楷書,想往行書上走一走的時候,都會面臨一個共同的困惑:這字,到底好在哪兒?看著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幾行字嗎?怎么就被捧得這么高?我照著寫,怎么就寫得那么死板,完全沒有那個味道?
別急,今天咱們就把這幅《寶月帖》掰開了、揉碎了,用大白話聊聊,看看從這42個字里,咱們到底能挖出什么真東西,解決咱們練字過程中那些“不知道從哪下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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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被“神品”嚇住,它就是蘇東坡的一張“便條”
咱們先放下那些“宋代尚意”、“文人風骨”的大帽子。這幅《寶月帖》,寫在北宋治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065年。那會兒蘇東坡多大?剛好30歲,正值壯年。你把它理解成什么?不是什么刻意創作的書法作品,就是咱們現在隨手寫給朋友的一條微信,一張便條。
你看這內容:“大人令致懇 為催了禮書 事冗 未及上問 昨日得寶月書 書背承批問也 令子監簿必安勝 未及修染 軾頓首”。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家老爺子讓我催一下《禮書》的事兒,最近太忙了也沒顧上問您。昨天收到了寶月(一個僧人,蘇東坡的朋友)的信,信背面還看到您的批語和問候。您家公子一定都挺好的吧?我也沒空單獨寫信問候了。蘇軾頓首。
你看,是不是就是家長里短、人情往來?催個稿,問候一下,解釋一下沒回消息的原因。就是這么一張充滿生活氣息的“便條”,卻成了千古名帖。這說明什么?最高級的書法,它不在廟堂之高,而在生活之中。它不裝,不端著,就是真性情的自然流露。咱們初學行書,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端著寫”,生怕寫得不夠“像”書法,結果寫出來的字,每個筆畫都像在站軍姿,沒有半點活氣兒。這幅帖,就是治這個毛病的良藥。
二、盯著看!比動手寫更重要的一課:怎么“讀”出它的門道
很多朋友練字,拿到一本帖,上來就鋪紙蘸墨,照著描。描了半天,合上帖,自己寫一個,還是老樣子。這叫“抄帖”,不是“臨帖”。真正有效的第一步,是讀帖。
怎么讀《寶月帖》?咱們用最笨的方法,死盯著它看,看出它的“戲”在哪兒。
第一,看它的“活”。這42個字,個個都像活人一樣,有自己的姿態和表情。你比如那個“令”字,起筆的那個點,是不是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里,干凈利落,緊接著的長撇,不是直直地砍下去,而是帶著一點弧度,像一把彎刀,有彈性。再看那個“承”字,筆畫那么多,蘇東坡寫得擠擠挨挨的,但你感覺亂嗎?一點都不亂,反而覺得疏密有致,那幾個收緊的筆畫,就像人深吸一口氣,把力量都聚在了中宮。這就叫“以筋骨立形”,每個筆畫都有力量,都站得穩,但又彼此呼應,是活的。
第二,看它的“順”。什么叫“行間氣脈貫串”?就是你別看單個字了,你瞇起眼睛,只看這一行字的“大勢”。從“大人”到“令致懇”,再到下一行的“為催了”,你會發現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這些字的中心串起來了。字的大小、欹側(就是有的往左歪,有的往右倒)、疏密,都在為這條“線”服務,讓它產生一種流動感。就像一條小溪,有寬處,有窄處,有漩渦,但它始終是向前流動的。咱們寫字,最怕把每個字都寫在格子的正中間,大小一致,那樣就成了算盤珠子,沒有生命。要學著讓字與字之間“手拉手”,上一筆的收勢,就是下一筆的起勢。
第三,看它的“松”。這是最難的一點。你看蘇東坡寫字,他放松嗎?當然放松,這是給朋友的信,又不是給皇上的奏折。但這種“松”,不是松懈,不是隨便。你看每個筆畫的起收,筆法都極其精嚴,該頓的頓,該提的提,一點不含糊。這叫“有法”。但你看整體,它又好像沒按什么固定的套路來,大小由之,收放自如。這就是“無法”。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從心所欲不逾矩”。初學者最大的障礙就是,要么被“法”捆死,寫得小心翼翼,像個木偶;要么就徹底放棄,胡涂亂抹,美其名曰“寫意”。怎么解決?就是要在有法度的基礎上,慢慢找那種松弛感。先求精準,再求生動。
三、上手練!把這42個字變成你的“營養劑”
光看懂了不行,得落實到手上。很多朋友練了很久沒進步,往往是“貪多嚼不爛”。今天寫寫這個帖,明天描描那個碑,哪個也沒吃透。
針對《寶月帖》,我給大伙兒一個非常具體、可操作的單點突破計劃:
- 選“模特”,死磕一周:
別想一口氣把42個字都寫好。你就從里面挑出3-5個你最感興趣的、覺得最有味道的字。比如我前面提到的“令”字,或者“承”字,或者那個“頓首”。這一周,就反復琢磨這幾個字。每天寫之前,先讀帖10分鐘,然后用毛筆在廢紙上慢慢“拆解”它。第一筆從哪兒起?力量是輕是重?速度是快是慢?走到哪兒開始轉彎?收筆是藏還是露?把每一個動作都放慢、放大。 - 寫完后,做“復盤”:
寫完一個,別急著寫第二個。把它和原帖放在一起,玩“大家來找茬”。不要籠統地說“我寫得沒他好”,要具體!要找茬!
- “我的這個撇,起筆太尖了,原帖是逆鋒入紙的。”
- “我的這個橫,太直了,像根棍,原帖的橫是有起伏波折的。”
- “我的這個字,重心不穩,往一邊倒了,原帖的重心是穩穩地落在這個點上的。”
找到一處,下一個就改一處。哪怕一天只改對一個筆畫,都是巨大的進步。這叫精準臨摹,事半功倍。
- 試著“造句子”:
當你把這幾個字練得差不多了,閉上眼睛也能想起它的神采時,可以試著做個小練習。比如,用《寶月帖》里學到的筆法和結字感覺,去寫一個帖里沒有的字,或者寫一個簡單的詞語。不用寫得一模一樣,但要寫出那個味兒。這是檢驗你是否真正吸收了營養的好辦法。
四、蘇東坡告訴我們:你的氣質,最終會決定你的字
最后,想跟朋友們聊點題外話。咱們總說“字如其人”,這話一點都不假。你看《寶月帖》,筆法的精嚴,是蘇東坡幾十年的寒窗苦功,是他的學問功底。而那份從容、蕭散、不激不厲的氣質,則是他胸襟、才情、人格修養的外化。
所以,練字到最后,練的其實不是字,是人。咱們在練技術的同時,是不是也該多讀點書,多感受生活,讓自己的內心更豐富、更從容一些?你讀過的書,走過的路,思考過的問題,最后都會悄悄地從你的筆端流露出來。技術可以速成,但氣質不能。這就是為什么,有的人技法很熟練,但字里總感覺少了點什么;而蘇東坡隨手一張便條,卻讓后人膜拜了千年。
好了,關于蘇軾的《寶月帖》,今天就先聊到這兒。我也不知道我說的這些對您有沒有點啟發。練字這條路,注定是一個人的修行,每個人遇到的問題都不一樣。
你在臨摹《寶月帖》,或者在練習行書的過程中,遇到的最大的“坎兒”是什么?是筆畫寫不活?是結構抓不準?還是總感覺沒有進步,想放棄?歡迎在下面的評論區里跟我聊聊,把你的困惑和心得都倒出來。咱們一起交流,一起想辦法,總比自己一個人悶頭苦想要強。
如果你覺得今天的內容對你有那么一點點用,別忘了關注我的主頁《墨海書畫》。咱們下回接著聊,把那些看似高深的書法,用最接地氣的方式,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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