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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淋(右一)和職工一起檢測機房光纖運用情況。安智翔攝
南國早春的深夜,寒意挾著涼風掠過南珠高鐵玉林北站,站外萬家沉眠、夜色如墨,通信機房內卻燈火通明,一排排機柜的指示燈在昏暗中規(guī)律閃爍,設備的低鳴輕繞耳畔,成了深夜里唯一的動靜。
2月22日1時,黃俊淋在進入機房記錄本上簽下名字,作為國鐵南寧局南寧通信段玉林北高鐵通信車間的技術主管,他的夜班才剛開始。春節(jié)假期雖已結束,但對于2024年底開通的南珠高鐵南玉段而言,返程客流高峰正洶涌而來。
黃俊淋常說:“通信網(wǎng)就是高鐵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承載著旅客的購票信息、列車調度指令、車廂里的實時監(jiān)控等多項業(yè)務,哪怕一個比特的數(shù)據(jù)出錯,都可能影響行車安全。”
促使他申請這個深夜“天窗”點的,是前一天網(wǎng)管中心監(jiān)測到的一組細微數(shù)據(jù)波動,數(shù)值并未超標,卻讓他放心不下,“數(shù)字沒超標,但我心里放不下。”他決定對相關業(yè)務模塊再做一次徹底的“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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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淋查看機房線纜分布。李冠霖攝
凌晨的機房隔絕了白天的喧囂,空曠而安靜。黃俊淋蹲在機柜前,羅列在機柜內的光纖配線架縫隙極小,出現(xiàn)數(shù)據(jù)波動的那組模塊光纖配線架位于機柜最下端,他只能側著身子,有些艱難摸索著每一個適配器端口,然后將測試光纖慢慢插入適配器,伴隨一聲的“咔噠”,連接完成。
這是一場毫厘之間的較量,光纖的彎曲弧度、連接器的清潔度、端面的平整度,任何一個肉眼難辨的微小瑕疵,都會導致光信號衰減,25歲的青工李奇原和黃俊淋一樣半蹲在機柜后,目光緊緊盯著測試儀表的界面,“C5柜,第11芯,收光功率-11.3dBm,達標!”他大聲復誦,聲音在空曠的機房里回蕩,可就在測試一對新增光纖時,儀表上跳動的數(shù)字讓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光纖測試損耗偏大,有問題。”黃俊淋的聲音不大,卻讓氣氛一下子繃緊。
黃俊淋沒有慌張,順著尾纖的走向一米一米排查,目光掃過每一處拐角、每一個固定點。最終,在一處不起眼的拐角,他停了下來—由于線纜綁扎過緊,光纖彎曲半徑太小,形成了微彎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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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淋和職工一起檢查機房線纜走向標簽。鄧哲攝
“這種損耗平時不影響,但高峰期數(shù)據(jù)流量一大,就可能丟包。”黃俊淋一邊對李奇原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解開扎帶,重新調整走線,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擺弄一件易碎品。
當他再次拿起儀表測試時,數(shù)字穩(wěn)穩(wěn)落在標準范圍內。此時他的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凌晨4時,“天窗”作業(yè)結束,走出機房,空曠的站臺上寒風撲面,遠處的村莊一片靜寂。
黃俊淋掏出手機,翻看妻子白天發(fā)來的小視頻,視頻里剛滿1歲的女兒正在學說話,奶聲奶氣地喊“爸爸”,他嘴角不自覺上揚,看了一遍又一遍。
自從進入春運,他已經(jīng)連續(xù)半個月沒回過玉林市區(qū)的家,其實家離單位只有幾十公里,開車不到一小時。“新線剛開通不久,離不開人。”他收起手機,語氣里沒有抱怨。
“節(jié)后這幾天很多人還在返程路上,”黃俊淋頓了頓,“我們的工作,就是讓他們的路走得順一些,穩(wěn)一些。”車窗外的南玉大地仍籠罩在黎明前的深藍里,偶爾傳來幾聲雞鳴,預告著新一天的開始。(安智翔、李冠霖、鄧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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