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
社交媒體每隔一陣就會捧出一個新“人設”?
![]()
從“斜杠青年”到“整頓職場”,從“原生家庭受害者”到“精神弒父者”。我們總在尋找一個標簽,來包裝自己的反抗,一個故事,來安放集體的情緒。
1907年,愛爾蘭劇作家約翰·米林頓·辛格寫了個劇本叫《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他大概想不到,自己筆下這個荒誕故事,竟成了百年后互聯網時代的精準預言——只不過,舞臺從西部鄉村的酒館,搬到了你的手機屏幕里。
一個謊言,
如何被捧成傳奇
故事的開端很簡單:一個叫克里斯蒂的年輕人逃到偏遠酒館,為了自保,隨口說了一句:“我用鐵鍬殺了我父親。”
他本來只是想嚇唬人,沒想到這句話像扔進干草堆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村子。
酒館老板當場給他發了offer,村民瞬間把他追捧成了熱門偶像。沒人追問真相,他們追捧的,是“弒父者”這個充滿刺激的符號。
克里斯蒂懵了。一個見到女孩就往樹后躲的社恐,突然成了全村頂流。
![]()
當“弒父”成了流量密碼
你可能也刷到過#、#這類熱搜。
“弒父”這個詞,從弗洛伊德的書房里走出來,變成了互聯網上最時髦的反叛姿勢之一。但問題來了:我們消費的,究竟是真實的代際創傷,還是一個供人圍觀的“反叛故事”?
就像《涉過憤怒的海》里金麗娜的悲劇,和《狗十三》里李玩的成長,那是真實的疼痛。可到了某些短視頻里,“弒父”被簡化成一個濾鏡、一句口號、一種人設。這和克里斯蒂故事里那些只圖熱鬧、不問真相的村民,有什么區別?
我們追捧的,
到底是那個“反叛的人”,
還是反叛這件事本身帶來的爽感?
![]()
塌房時刻:
當“父親”突然登錄你的賬號
《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最精彩的一幕來了——克里斯蒂正享受著英雄待遇,頭上纏著繃帶的老馬洪突然出現在酒館門口,怒氣沖沖地找他那“不孝子”。
一瞬間,英雄變騙子,贊美變唾罵。剛剛還把他當寶貝的村民,轉眼就要把他扭送官府。
這種“塌房現場”,你是不是特別眼熟?某偶像被扒出舊帖,某網紅人設翻車,某“反抗權威”的KOL被曝背景深厚……互聯網的規則從來如此:造神有多快,毀神就有多狠。
辛格一百年前就戳破了這個真相:人們愛的從來不是真實的你,而是他們投射在你身上的幻影。
![]()
我們都活在那個西部酒館里嗎
從1907年的鄉村酒館,到今天的大數據推薦,游戲的本質似乎沒變過:我們都渴望故事。尤其是那些能印證我們內心渴望的故事。
克里斯蒂不是什么天才騙子,他只是一個被集體幻想推上神壇的普通人。佩吉最后哭著說“我失去了西方世界那唯一的花花公子”時,她哀悼的其實不是克里斯蒂,而是那個曾經相信過傳奇的自己。
《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講的不是一個騙子的成功學,而是一個社群如何合力造神、又合力毀神的全過程。
最后,
我們都得帶著“父親”上路
克里斯蒂獨自遠走高飛?還是帶著那個被他打傷的父親一起上路?
反叛者最終還是要和自己的根源捆綁在一起,繼續流浪,繼續講自己的故事。
辛格似乎在提醒我們:你可以逃離家鄉,可以挑戰權威,可以給自己換上一百個人設。但最終,你得面對真實的來處。
在這個人人都在經營人設、消費故事的時代,《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像一面一百年前的鏡子,照著我們自己:我們是克里斯蒂,是那些盲目的村民,還是那個始終在場的“父親”?
可能,我們三個都是。
《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
![]()
2026.3.26—3.29
北京|蜂巢劇場
點擊圖片購票??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