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京城,氣氛非比尋常。
那張萬眾矚目的授銜榜單,終于揭開了蓋頭。
十個大將名額,五十五個上將席位。
這場面看著熱鬧非凡,星光熠熠,可私底下,空氣里卻飄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勁兒。
咱們得知道,能站在這兒領章的,哪一個不是在閻王殿門口轉過好幾圈的狠角色?
沒點真本事,早埋在戰(zhàn)壕里了。
瞅瞅上將堆里,韓先楚號稱“旋風”,許世友那是出了名的猛。
想讓這幫眼高于頂、戰(zhàn)功堆成山的“刺頭”們服氣,排在他們前頭的“大將”,手里沒點硬邦邦的干貨,根本壓不住場子。
咱們把這十個人的名單攤開來細琢磨,就能咂摸出一點門道:單論純軍事指揮能力,能讓底下所有上將都挑不出刺兒、心甘情愿低頭的,還真沒幾個。
這其實牽扯到一筆賬,怎么把“老資格”和“硬戰(zhàn)功”進行折算。
咱先嘮嘮徐海東跟王樹聲。
要說江湖地位,徐海東那是當之無愧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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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工出身,苦出身里熬出來的鐵血漢子。
當年紅25軍長征,人家是一路孤軍殺向北方,翻山越嶺,頭一個扎進陜北,愣是給中央紅軍騰出了個落腳的“家”。
這份情義,說成是“救駕”都不為過。
可偏偏老天爺給他開了個玩笑——身體垮了。
他身上留下了多少彈痕?
整整十七處。
這些傷疤是榮耀,可也成了遺憾。
身子骨撐不住,抗戰(zhàn)后半段他就只能退居二線,等到定鼎中原的解放戰(zhàn)爭打響時,他基本只能躺在病床上聽消息了。
王樹聲的處境也差不離。
那是黃麻起義拉起來的隊伍,經歷過鄂豫皖的游擊戰(zhàn),也嘗過西路軍的苦酒。
無奈的是,長年累月的傷痛,讓他趕不上解放戰(zhàn)爭這個“刷戰(zhàn)績”的黃金期,沒法像以前那樣頻繁地指揮幾十萬大軍在那兒排兵布陣。
部隊里講威信,其實特實在。
老資格能換來“敬重”,可只有眼皮子底下的漂亮勝仗才能換來“敬畏”。
錯過了那幾年神仙打架般的巔峰對決,就等于在“鎮(zhèn)場子”這架天平上,缺了最沉的那塊壓艙石。
再瞅瞅第二撥人:專攻政工和后勤的大佬。
黃克誠、譚政、張云逸,再加上羅瑞卿。
這幾位,那是大管家、是大戰(zhàn)略家、是好政委,可唯獨不是那種提著刀在陣前砍殺的“戰(zhàn)神”。
黃克誠的本事,全在一雙毒辣的眼睛上。
1945年鬼子剛繳械,大伙兒還在敲鑼打鼓慶祝呢,他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東北那嘎達。
9月14號,電報直接拍到了中央:去東北!
趕緊派兵!
多多益善!
上面聽進去了。
9月23號,他領著新四軍第3師的三萬精銳,馬不停蹄地往北趕,11月就卡住了錦州。
這一招閑棋冷子,直接給后來的遼沈大捷鋪平了路。
這就是戰(zhàn)略家心里的算盤:我不見得能親自指揮拿下一個山頭,但我能算計明白在哪兒開打最劃算。
譚政那是政工戰(zhàn)線上的筆桿子,硬得很;羅瑞卿是“大保鏢”,護衛(wèi)中樞安全,后來管治安、抓后勤;張云逸那資歷深得嚇死人,百色起義帶頭大哥,可到了長征和后來打天下的時候,他更多是出謀劃策、搞統(tǒng)戰(zhàn)、建根據地。
這幾位的功勞大嗎?
那肯定是頂破天的大。
沒他們,大軍根本轉不起來。
分工不一樣,震懾力自然就兩樣。
把這兩撥人扒拉開,剩下的硬骨頭就不多了:蕭勁光、許光達、陳賡、粟裕。
誰能穩(wěn)坐釣魚臺,站到最中間那個位置?
蕭勁光和許光達,多少都有點“偏科”。
蕭勁光參加過北伐,打南昌那一手迂回穿插玩得漂亮。
后來圍困長春,不動刀兵拿下堅城,這也是絕活。
可他有個短板:抗戰(zhàn)那幾年,帶兵打仗的機會太稀罕。
許光達呢?
黃埔科班出身,起點那是相當高。
1927年就干到了排長、代連長。
可偏偏中間斷了檔——1932年到1937年,人去蘇聯(lián)養(yǎng)病了。
這一走就是五年,恰恰錯過了紅軍最苦最難熬的練級期。
回國后雖說在晉綏軍區(qū)打游擊也不容易,但跟那種大兵團作戰(zhàn)橫掃千軍的輝煌比起來,分量上總覺得輕了那么幾錢。
那陳賡咋樣?
這可是個傳奇人物。
黃埔一期的高材生,“黃埔三杰”的名號響當當,救過蔣介石的命,也護過周恩來的周全。
在中央特科搞地下情報,那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跳貼面舞。
抗戰(zhàn)那會兒,帶著386旅把鬼子揍得沒脾氣,長樂村一仗,干掉兩千二百多號人,愣是把日軍的“九路圍攻”給拆了。
論資歷、論戰(zhàn)功、論故事精彩程度,陳賡絕對夠格。
可他也有個腦袋頂上的“隱形天花板”。
到了解放戰(zhàn)爭,陳賡跟著劉鄧大軍直插大別山。
這是一步險棋,從戰(zhàn)略上講是為了把國民黨的大軍死死“拖”在南線。
既然是為了“拖”,那就得犧牲一部分打仗的痛快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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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特殊的戰(zhàn)略環(huán)境里,陳賡的部隊手腳施展不開,沒法像在寬闊平原上那樣大開大合地包餃子。
這種為了大局的“犧牲”,直接導致他在解放戰(zhàn)爭后期的殲敵成績單上,不如其他野戰(zhàn)軍主力那么耀眼奪目。
所以,把這道算術題做到最后,水面上就漂起了一個名字。
粟裕。
憑啥是他?
就因為這人專干那些“絕不可能”的事兒,算的都是那種“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險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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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戰(zhàn)爭剛開打,蘇中戰(zhàn)役。
面對國民黨大軍像瘋狗一樣撲過來,是打是撤?
粟裕拍板:打!
結果弄了個“七戰(zhàn)七捷”,一口氣吃掉五萬三千多敵人。
這一仗不光是贏了,更像是給全軍開了個補習班——原來那些全副美式裝備的國軍,也是可以成建制消滅的。
要說蘇中戰(zhàn)役是讓大伙兒眼前一亮,那孟良崮戰(zhàn)役簡直就是“封神榜”上的壓軸戲。
這好比是在百萬大軍里頭,硬生生摘掉上將的腦袋。
當時的形勢那是相當嚴峻,國民黨五大主力里的頭牌整編74師,清一色的美式家伙,師長張靈甫狂得找不著北。
幾十萬國軍把華東野戰(zhàn)軍圍得跟鐵桶似的。
換個正常人,這賬肯定這么算:別去啃硬骨頭,先把兩邊的軟柿子捏了,安全、穩(wěn)當。
可粟裕偏偏不信邪。
他算了一筆驚心動魄的險賬:干掉74師,就是抽掉了國民黨的脊梁骨。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生機,也要從老虎嘴里拔牙。
結局大伙兒心里都明鏡似的。
張靈甫被打成了篩子,74師整個番號都給抹平了。
這一仗,直接把整個華東的一盤死棋給下活了。
在部隊這堆人里頭,啥玩意兒最能服眾?
粟裕做到了。
不管是那些資歷深厚的老帥,還是那些個桀驁不馴的上將,只要提起粟裕的指揮藝術,都得豎起大拇哥。
他在開國十大大將里頭,是唯一一個純粹靠“打仗打出來的神話”鎮(zhèn)住場子的人。
這才是1955年那份沉甸甸名單背后的硬道理:
所有的榮譽,歸根結底,都得靠戰(zhàn)場上的勝負來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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