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一二八淞滬抗戰(zhàn),大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浴血拼殺的十九路軍,想到硬剛?cè)哲姷能婇L蔡廷鍇。很少有人知道,當年這場打了35天的血戰(zhàn),能撐下來,離不開一個大家印象里的黑幫大佬杜月笙。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讓鐵血將軍蔡廷鍇到晚年都念叨著要永遠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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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月28日午夜,日軍突襲上海閘北的槍聲,打破了原本平靜的夜。蔡廷鍇當時放了話,哪怕打成第二個濟南,也要死死拖住倭寇,這句話當時震了整個中國。同一時間,法租界里杜月笙的石庫門宅子里,他對著手下直接拍板,開庫,把所有東西都搬出去。
誰都沒料到,混江湖的黑幫大佬,和帶兵的鐵血將軍,能在這場保家衛(wèi)國的血戰(zhàn)里,配合得這么絲滑。第二天的上海灘,直接換了個模樣。杜月笙手里控制的所有米行、煤棧、紗布莊,全都掛出牌子,平價賣給十九路軍。
當時十九路軍只提前備了七天的糧草,打到第十天的時候,蔡廷鍇正愁得整宿睡不著覺,前線糧臺突然就被堆得滿滿當當事發(fā)第三天,日軍放了狠話,誰敢給中國軍隊治傷,就按通敵算,連上海的外籍醫(yī)生都不敢碰這事了。杜月笙想都沒想,直接把自己名下的賭場富生里改成了臨時傷醫(yī)院。水晶吊燈下面擺手術(shù)臺,這種陣仗,估計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
。本來只打算硬扛七天的部隊,硬生生撐了35天,后勤能不能跟上,就是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青幫的弟子們劃著小舢板趁著夜色渡蘇州河,偷偷把傷員轉(zhuǎn)運出來。那些平時收保護費的漢子,蹲在傷員床邊給士兵剪腳趾甲、趕蚊子,一點怨言都沒有。蔡廷鍇后來回憶說,那個場面比任何喊出來的口號都讓人踏實,更讓人相信上海絕對不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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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號那天,杜月笙直接找上法租界巡捕房的總巡,要對方開通行證,說要運兩噸子彈給前線。總巡猶豫不敢答應(yīng),杜月笙直接掏出一張匯豐銀行的空白本票,說你隨便填數(shù),我簽字。掛著法捕房牌照的卡車,底層裝子彈,上層蓋滿青菜,就這么順順利利過了外白渡橋。
不止運子彈,他們還從江南制造局的舊址里翻出了清朝留下的舊炮,連夜找人改了膛線,五天就送到了十九路軍的閘北陣地上。說白了,杜月笙這是把整個上海的地下力量全都調(diào)動起來了。他平時控制著碼頭、米市、運輸,這些看著和打仗不沾邊的資源,到了戰(zhàn)時就是能救命的硬通貨。
仗打到第三周,日軍增兵到三萬,軍艦的炮口都直接對準了楊樹浦。這時候杜月笙干了一件沒人想到的事,他直接公開懸賞,擊落一架日機賞五千大洋,擊毀一輛坦克賞一萬大洋。閘北賣報童撿到墜落日機的殘骸,過去申報,當場就拿到了五千大洋,半點兒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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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廷鍇回憶的時候都念叨,說士兵們都傳,打落飛機拿杜先生的賞錢,比拿勛章還帶勁。這就是杜月笙混出來的本事,他懂,真金白銀實打?qū)嵉募睿瓤蘸翱谔柟苡靡话俦丁?/p>
到2月底,日軍封鎖了蘇州河,中國童子軍想送一面國旗到閘北陣地,被英軍攔在了對岸。杜月笙聽說這事,只說了一句話,今晚把旗送過去。他兩個瘦小的徒弟脫光了衣服,把國旗用油布纏在身上,硬生生游過了冰冷的蘇州河,上岸的時候嘴唇都凍得發(fā)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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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路軍士兵頂著日軍的火力網(wǎng)沖過來接應(yīng),天亮之前就把國旗插到了北站的屋頂上。第二天外國報紙的頭版直接印了一句話,中國人還在閘北。這面國旗哪里只是一塊布,它是說給全世界聽的,中國人沒跪,上海沒輸。
35天之后,中日簽了停戰(zhàn)協(xié)定,十九路軍要撤到昆山。租界的老百姓排了兩里長的隊伍,往軍車里扔香煙、塞煮雞蛋。杜月笙穿了一身長衫站在外白渡橋頭,對著每一輛開過去的軍車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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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廷鍇當時握著他的手說,上海欠你們的情。杜月笙后來對子女說,我一生賭過無數(shù)局,最大的一局就是1932年押在閘北,那一局我押的是中國人三個字,結(jié)果我贏了。《申報》當時頭版印了八個字,蔡軍長謝杜月笙。
蔡廷鍇晚年寫回憶錄的時候說,抗戰(zhàn)八年見過無數(shù)挺身而出的愛國人,1932年春天的杜月笙,讓他真正懂了什么叫民族大義。杜月笙沒有官方的官銜,卻押上了自己全部身家,他手下那幫人平時看著就是混江湖的,關(guān)鍵時刻卻救了無數(shù)中國士兵的命。十九路軍打的是子彈,杜月笙靠的是上海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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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上海北四川路還有當年留下的斑駁老墻,曾經(jīng)有人用粉筆寫過,此地曾送子彈給十九路軍。雖然字跡早就褪色了,但每一個上海人都會把這段故事講給自己的孩子聽。很多人說這只是一段過去的往事,但其實,這段故事早就刻進了上海的精神底色里。
1932年那個冬天,一個在江湖打滾的青幫頭目,用整個上海的力量告訴全世界,中國人不會跪著死。一二八事變點燃了全國的抗日熱情,也給后來的全面抗戰(zhàn)埋下了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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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十九路軍參與福建事變,蔡廷鍇晚年回到了祖國懷抱。1937年淞滬會戰(zhàn)的時候,杜月笙再次出錢出力支援前線,1949年他到香港終老。歷史記住了將軍蔡廷鍇,也不該忘了那個深夜下令開庫搬空家底的青幫大佬。
我們不該忘,賭臺上搭起來的手術(shù)臺,不該忘蘇州河寒夜里游過去的兩個瘦小身影,不該忘那面濕淋淋卻高高飄揚的國旗。蔡廷鍇說要永遠記住杜月笙,這句話不是只說給杜月笙一個人聽的,是說給所有在民族危亡時刻站出來的普通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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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35天的血戰(zhàn)告訴我們,當民族大義放在眼前的時候,哪有什么身份界限。黑幫大佬可以是救國義士,賭場可以是戰(zhàn)地醫(yī)院,混江湖的漢子可以是冒著槍林彈雨的運輸兵。拋開所有標簽,最能看清的就是人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愛國心。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一二八事變:中華民族抗日救亡的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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