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黃道周《孝經頌》小楷,紙本,書于崇禎十四年(1641年),天津博物館藏。款署“崇禎辛巳元冬黃道周頌并書于白云之庫”后又“十月初七日再頓首識”,崇禎辛巳即崇禎十四年(1641年)春,黃道周仍羈于獄中。在獄中,黃道周“時時為書《孝經》以當役錢,凡手書《孝經》一百二十本,皆以獄卒持去,散盡無余。”直至崇禎十四年臘月謫戍辰陽,此篇正是獄中之作。
黃道周楷書流傳多為小楷。他的行、草書遠承鍾繇,再參以索靖草法,他雖追求王羲之、王獻之等晉人書法,但一反元、明以來柔弱秀麗的弊病,以剛健筆鋒和方整的體勢來表達晉人的豐韻。
黃道周小楷《孝經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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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周小楷《孝經頌》分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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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孝經頌》觀夫覆露抽條, 感滋奮氐, 攄光魂于七曜,麗精魄于五峙。兌震之命頂踵,離坎之交脈理,莫不循本登標,依經出緯,象天地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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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直斗柄之所會。故有華蓋疏其毛發,云漢導其滎衛,風霆發其肸蠁,陰景蕩其明晬。茍一范之,曰:人皆知生之足貴。若夫聰明睿知, 神武不殺,騰涌輿蓋,含吐日月,呵氣則河海翕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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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展跖而川岳分豁。其動也,萬物為之震耀;其息也,百靈為之寢伏。一約所就靡不盈,一縷所虧靡不覆,此信天抱之冢子、帝植之元腹也。若夫咀智胎仁,絡淳挺真,言不待咳,知不待詢,藝禮樂以為黍稷,沃塵垢以為鳳麟,啟齒而壎篪肆應,安步則鐘磬咸闐。八埏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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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幾席,七緯望其纓綸,雖錯于環堵之側、巖石之下,而亢璧于焉假道,斗井于焉問津,斯又玄穹所為當璧,而黃媼之所憑神者也。當夫蒼漦漂庭,赤烏墜屋,玉兆坼岐,墨食淡雒文武之冊既五百四年,春秋所存僅七十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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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九罭之網頓于洙流,雙袞之靈歸于東服。于斯時也,仲尼不出,天地悱惻,真宰旁舂而求阿保,五帝倉皇而嘆弱息。仲尼于是匍匐以就口食,岐嶷以說道德,俯仰喟然曰:“惟孝乎!孝者,圣帝所以顯親,哲王所以明報也。”爾乃樹忠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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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敬,以啟孝疆;表順與慈,以宣孝里。杜惡與慢,以植孝墉; 蕓溢與驕, 以畢孝耔。立言行以為社稷,致和睦以為廟市。三德之閌,引其皋門;六藝之都,環其泮水。子騫則左右奉車,仲繇則輸挽千里,西華之奔走無方,宮絳之黽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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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從仕。言偃賡《白華》之篇,仲弓占干蠱之筮。休糧七日,致苞栩之劬勞;家食十年,繹《君陳》之妙旨。于斯時也,崔寧煽威于齊衛,般痤反施于宋蔡,欒匜以黨而攻公宮, 陳招以國而弒嫡嗣,三綱頹,五典盭,諸侯替,大夫肆,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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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楚首亂, 不四五年三弒其君,而后王室陵遲宗國卑淪,天王有狄泉之居,齊侯來野井之唁,即使書社七百,讓江漢以明尊,季孟國高,分東海以發業;亦豈遂改玉改步,皇虞芮
{省略部分:之蹶生; 取鼎取隧,揚蒙僛之奧渫哉?夫天之所教于人者,志也。人之所效于天者,事也。先事承志,怡色下聲,大孝子之誼也。夫以五石六鹢感厲聲氣之晚衰; 亳社澶淵, 鳴焦風之再燼。白馬之芻難求,水精之澤已罄,知上帝之甚怒,非囂音所得騁。逮于昭、哀之間,四十五年而彗孛再曙,大者見于雉觀,微者伏于鼷鼠,顯者頌于鴝鵒,隱者動于螽蝑。二國憂}
其儒書,思樂化為楚語,關石和鈞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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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奏其方,琴瑟鐘鼓無所將其藥。譬耀魄之之喪寶,而羲農之自虐,將使雷公乞劑于越人,俞跗受調于扁鵲。夫豈無尹單之徒致其繾綣,劉萇之曹投其瞑眩,子產叔嚮之倫奉其匕箸,隨會韓起之輩申其烹煅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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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為醇仁之外無刀圭,至義之它無針灼,泰和不湊無醯醢,泰順不蒸無粥。天顧四國,膻溷相續,非復仲尼盥而薦之,則亦不樂也。于是仲尼衣不解帶,食不知味,系而寢, 容臭而起,東向而問天首,西向而循天趾,溫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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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抑搔者,蓋三十年未已。諒玄穹之郁伊, 亦自幸其有子。故與許止、共申言孝,則無所不孝;與紀季、目夷言弟,則無所不弟;與季友、叔豹。崇禎辛巳元冬,黃道周頌并書于白云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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