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年,一個19歲的上海青年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北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另一邊則是一個當時全國都沒幾個人能說清的全新行業——電視。據北京日報旗下新媒體“長安街知事”在人物專訪中描述,當時北京電視臺面向全國招募播音員,三千多人爭搶寥寥數個名額。陳鐸放棄了北大,選擇了這條“獨木橋”,從上海奔赴北京,成為了中國第一代電視拓荒者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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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電視節目,錄制可以NG無數次,后期剪輯能化腐朽為神奇。但在陳鐸入行的年代,這完全是天方夜譚。上世紀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沒有錄像技術,所有節目都是“一刀未剪”的現場直播。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的院史資料中曾指出,那時的電視播出“字字千金,秒秒驚心”,一個小口誤或技術失誤,就是重大的播出事故。陳鐸曾參與拍攝中國第一部大型電視劇《新的一代》。在其中一場戲中,他需要躲在桌下,卡著攝像機的節奏精準出場。快一秒會露餡,慢一秒會穿幫。全組試戲多次失敗,心急如焚。最后,陳鐸捕捉到了攝像機紅燈亮起時那一聲微弱的“咔噠”聲,就靠著這個幾乎聽不見的信號,反復練習,練就了精準到秒的肌肉記憶,最終完成了整場直播,零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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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電視行業,沒有明確的分工。一個電視人,常常要身兼數職。陳鐸就干遍了幾乎所有崗位:音響缺人,他就自己學雞鳴狗吠、火車汽笛來配效;沒有音樂編輯,他就自己選曲配樂;他還扛過攝像機,為了不讓腳下的電纜拖出雜音,他經常光著腳在片場跑來跑去,因此得了個“赤腳大仙”的外號。演員、編輯、導演、攝像、配音、解說……他幾乎無所不能。這種“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的極致狀態,是初代電視人在物資與技術雙重匱乏下的生存智慧,也鍛造了他們全面而扎實的專業功底。據《中國電視》雜志記載,陳鐸曾創下連續工作六天六夜不合眼的紀錄,只為死磕一個節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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