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里的“馬”，長啥樣？

來源：中國新聞網(wǎng)

中新網(wǎng)北京2月19日電(記者 上官云)2026年是農(nóng)歷丙午年，也是馬年。馬是十二生肖之一，從文化符號的角度來講，擁有悠久的歷史。

說起來，古人對馬的認知非常細膩，《說文解字》中對馬的說解相當豐富多彩。在傳說中或文學作品中，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馬的身影，比如“赤兔”“的盧”等等。

據(jù)上海師范大學教授陳昌來介紹，馬在古代有著極為重要的價值，深受中國人喜愛，被賦予勇猛、雄壯、忠誠等種種美好的文化象征意義。人們對馬年的期待，其實就代表著對美好年景和未來的憧憬與向往。

資料圖：圖為圓雕白玉仙人奔馬。中新社記者 張亨偉 攝

漢字中的“馬”

“馬”字是個很古老的漢字，殷商時代的甲骨文里就已經(jīng)有了它的身影。

陳昌來介紹，從外形上看，商代甲骨文里的“馬”字很像馬的側視形象，頭尾四足俱全，頭頸部的鬃毛是它的特征。

資料圖：甲骨文中的幾例“馬”字。 圖片來源：李宗焜《甲骨文字編》(中華書局2012年版)。

周代的金文承繼甲骨文，此時的“馬”字與甲骨文中的“馬”相比，筆畫有所減省，但基本保留了大眼、修尾、長鬃的特點，“馬”的象形特征依舊比較明顯。

此后，在漫長的歲月中，“馬”字的寫法又出現(xiàn)了變化。如陳昌來所言，后來，繁體的“馬”字，下部的四點有時也寫成一橫，慢慢地延續(xù)到簡化字中。

他提到，20世紀60年代的《簡化字總表》規(guī)定，“馬”作為單字或偏旁時，一律簡化為“馬”，簡化字“馬”的象形意味不強，但馬的輪廓感還是依稀可想的。

“騳”字該咋讀？

說起來，作為中國古代的重要字書，《說文解字》對“馬”字可謂“情有獨鐘”，將其解讀為“馬：怒也，武也。像馬頭髦尾四足之形。凡馬之屬皆從馬。”

為何用“怒也”“武也”來說解“馬”？陳昌來說，古人對此有過解釋，認為這很好地說明了馬昂首怒目、奮力奔跑的威武形象，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古人對馬的喜愛。《說文解字》中以馬為部首的字有120多個，對馬的說解相當豐富多彩。

資料圖：圖為三彩馬。王宇 攝

比如，涉及馬的年齡，“馬二歲曰駒”；涉及馬的好壞，良馬叫做“駿”“驍”，千里馬叫“驥”，劣馬為“駑”……可見，古人對馬的認知相當細膩。

古人很關注馬的色澤。據(jù)陳昌來介紹，《說文解字》中提到，“騮”是黑鬃黑尾的紅色馬、“騅”是黑色白蹄的馬、“驄”是青白相間的馬等等，這說明先民的相馬術是比較豐富的。

有些以“馬”為部首的字，也很有意思。他舉例道，如“騳”讀作“dú”，用來表示馬奔跑或者兩匹馬并排奔跑發(fā)出的聲音；“骉”(驫)讀作biāo，表示眾馬奔騰的樣子。

“網(wǎng)上有人把‘馬騳驫’放到一起，寓意‘一馬當先并駕齊驅萬馬奔騰’，也有人把‘馬騳騱骉’四個字放在一起，形容駿馬成群奔馳的浩蕩景象，仿佛聽見萬馬奔騰之聲撼動大地。”陳昌來解釋道。

歷史悠久的“文化符號”

日常生活中，馬的身影并不鮮見。在古代，馬是人們從事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活動的好幫手，被列為“六畜”之一。冷兵器時代，馬也是極為重要的戰(zhàn)略物資。

資料圖：奔馳的駿馬，與茵茵綠草、綿延山脈構成美好的景致。盛夏時節(jié)，內蒙古自治區(qū)阿拉善盟賀蘭山西麓草木蔥蘢。遼闊的山野間，一群駿馬如離弦之箭般掠過綠意盎然的大地，盡顯生命的活力。徐阿楠 攝

從文化符號的角度來講，“馬”同樣擁有悠久的歷史。在傳說中或文學作品中，出現(xiàn)過不少神馬、駿馬，如“赤兔”“的盧”“昭陵六駿”等等。

陳昌來介紹，再比如大名鼎鼎的“汗血寶馬”，據(jù)說可以日行千里，《史記》記載，張騫出西域歸來，說“西域多善馬，馬汗血”。由于“馬”不僅是交通工具，也是戰(zhàn)爭裝備和禮儀象征，因而“馬”在文學作品中成為重要的主題。

翻開《詩經(jīng)》，可以看到不少有關馬的描寫，如“有客有客，亦白其馬”或是“之子于歸，言秣其馬”。在古詩詞里，“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等詩句充滿豪邁雄壯之氣；“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等則頗具靈動飄逸之姿。

不僅如此，從秦始皇兵馬俑的寫實陶馬，到唐代韓干的《照夜白圖》《牧馬圖》，再到元代趙孟頫的《秋郊飲馬圖》，以及近現(xiàn)代徐悲鴻的《奔馬圖》等，馬的形象出現(xiàn)在雕塑、繪畫等多種藝術形式中，成為藝術家永恒的創(chuàng)作母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