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南京溧水,年味正濃。讓年味更濃的是,溧水區融媒體中心三樓的圖書室里,溧水作協的一群熱愛文字的人圍坐在一起,跟四位返鄉名家聯歡。
![]()
活動現場。
最先發言的是趙白生先生。這位從溧水走出去的北大教授,見過文壇的萬千風景,坐在家鄉的作者面前,卻沒有半點架子。他詼諧地把這場文學茶話會叫做“溧水文學俱樂部第一期”,一句話就把滿室的拘謹打得煙消云散。他說自己走了再多的路,根始終扎在溧水的泥土里,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做好家鄉文學的“擺渡人”和“引路石”。為此,他特地邀請了上海外國語大學博導、英美澳文學專家王臘寶教授;濟南市作協副主席、《當代小說》主編王玉玨。他還計劃,邀請更多的名家大師來溧水,給本地作者傳經送寶,牽線搭橋,給溧水文學,松松土、澆澆水,施施肥,讓溧水文壇長出大樹。他特別強調,當代作家要想超越“五四”那代作家,不僅需要“學貫中西”,更應該“術通南北”。全球南方文學,是這一代作家的必修課。完整的世界觀和前沿的方法論,是作家創作的生命線。
這場新春創作茶話會,看似臨時起意,實則也是諸榮會的夙愿。作為溧水區作協名譽主席,一個在文字里行走了一輩子的資深作家,他太清楚家鄉文學的喜與憂。開場時,他就坐在人群里,像和老朋友聊天似的,說自己看著眾多作者陷入了“文類歧視”的誤區,一窩蜂地去寫小說,真正肯沉下心來寫散文、傳記、紀實文學的,越來越少。他笑稱,現在的作家協會,快變成了小說家協會。他說,很多人在溧水的土地上活了二十年、三十年,腳下的每一寸路都熟,卻偏偏沒把這片土地真正“讀透”,總困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既不肯靜下心來讀透經典,也不愿抬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寫出來的文字,自然就窄了。
緊接著發言的是王臘寶教授。他與趙白生一樣,也是從溧水走出去的杰出學者。一個一路向北,抱著“不到長城非好漢”的韌勁,扎根北京,深耕傳記文學與世界文學;一個循著“一江春水向東流”的軌跡,先執掌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擔任院長有年,后進軍上海外國語大學,在英美澳洲文學研究領域闖出了一片天地。南北相望四十年,他們始終雕龍,沒有偏離文學之心。
王臘寶說話溫溫和和的,卻字字句句落在實處:“寫東西,要扎根傳統,也要面向世界。”他給大家講起當年鮑勃·迪倫拿下諾貝爾文學獎時,外界掀起的巨大爭議——不少人質疑一個民謠歌手,憑什么摘得文學界的最高桂冠。在那場爭論里,王臘寶很認同趙白生的觀點:“大家重視epic (史詩), 但忽略一個事實,好的歌曲往往是優美的lyric (抒情詩)。實際上,正如白生所說,‘詩’‘歌’同源,不可分割。”在他看來,文學從來沒有既定的條條框框,能打動人心的文字,從來不分是寫在紙上的詩行,還是唱在旋律里的詞句,更不分是陽春白雪的殿堂經典,還是扎根泥土的鄉野心聲。
自稱“溧水女婿”的王玉玨,一開口就拉近了和所有人的距離。這位《當代小說》的主編,最懂寫作的難處,也最懂期刊發表對作者的重要性。他說,他首先是一位編輯,深知刊物的級別和編輯的水平,對作者的重塑作用。他指出,作者經歷的豐富性,是創作的巨大財富。他的軍旅生活、政府機關經歷、作協編輯工作,都是他創作的“源頭活水”。這也印證了賈平凹的那句創作名言:寫作,說到底,都是在寫自己。作家的視野、作家的能量、作家對天地自然、對生命的感悟決定著作品的深淺和大小。
![]()
與會嘉賓合影。
九百多年前,在溧水當縣令的周邦彥,在無想山的清陰里寫下:“年年。如社燕,漂流瀚海,來寄修椽”。他的詞,心植溧水,文行遠方。無獨有偶,這次會議,正如溧水作協主席毛文文所說,將是溧水文學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因為它給溧水文學指出了發展方向——心植溧水,文行遠方。
采寫:南都N視頻記者 黃茜 通訊員 劉慧 西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