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這么極致的宮廷表演嗎?皇帝臨死前拉著親弟弟說,太子年幼鎮不住場子,這個皇帝你來當吧。弟弟當場嚇得跪倒在地,拼命磕頭說自己萬萬不敢,態度誠懇到讓所有人都相信他。結果才過去兩年,弟弟直接把侄子趕下臺,自己坐上了龍椅。這不是狗血爽文的劇情,是南北朝時期南陳真實發生的歷史,主角就是陳宣帝陳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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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走到末年,梁家的江山早就垮了,一場侯景之亂把整個江南撕得稀碎,到處都是擁兵自重的軍閥,宗室死得沒剩幾個。陳家本來就是寒門武將出身,全靠首領陳霸先借著平亂的機會一步步做大,最后拿下了整個江左。
公元557年,陳霸先廢掉梁敬帝自己稱帝,建立了陳朝。可惜陳家宗室運氣不好,人丁一點都不興旺,陳霸先自己的親兒子全都早早夭折,最后只能傳位給自己的侄子陳蒨,也就是陳文帝。而陳頊,就是陳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陳頊年輕的時候運氣特別差,青年時代江南就亂成一鍋粥,西魏出兵南侵,公元554年江陵陷落,梁元帝被殺,整個陳氏宗室都成了俘虜。陳頊被送到關中,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始終是個沒有人身自由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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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十多年里,他沒兵權沒家族根基,連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日子過得有多憋屈可想而知。后來西魏變成了北周,他的人質身份也沒改變,一直熬到陳文帝即位,南方局勢慢慢穩了下來。
陳文帝一直記著這個弟弟,直接拿邊地做籌碼,向北周換回了陳頊。公元562年,三十二歲的陳頊終于回到了南方,半輩子異鄉漂泊,總算是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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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帝對這個弟弟沒得說,剛回來就給了高官厚祿,讓他直接參與核心政務。當時陳家本來就人丁稀少,同輩兄弟死得差不多,就剩下他們倆撐著整個宗族的門面。
陳頊不光有權,還特別能生,史書上記載他光兒子就有四十多個,這個數字放在古代帝王堆里都相當能打。對于人丁不旺的陳家來說,開枝散葉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政治事,畢竟關乎繼承和權力格局。
公元566年,陳文帝病重快要不行了,當時的太子陳伯宗才十二歲,還是個半大孩子。整個宗室里,就只有陳頊一個成年的核心人物,局勢有多微妙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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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之前,陳文帝看著年幼的太子,對著陳頊說,不如你接過這個位置,也算是效仿古代賢君讓賢,話說得特別鄭重。陳頊聽完當場就跪倒在地,連連推辭,說太子是正統,自己絕對不敢僭越,態度懇切得不行。
陳文帝又把幾個托孤重臣叫了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提了一次讓位的事,群臣也都一致附和說太子繼位符合禮法,這件事才算翻篇。沒過多久陳文帝就去世了,陳伯宗順利繼位,也就是后來的陳廢帝。
新皇帝年紀太小處理不了政務,所有大事都由輔政的叔父陳頊說了算。明面上是叔父輔佐侄子,實際上整個朝廷的大權早就落到了陳頊手里。
當初跟著陳文帝的那班托孤老臣,沒多長時間就被陳頊要么外放,要么擼掉了權力,一個個都失了勢。兩年時間說長不長,但足夠陳頊把整個朝堂都換成自己的心腹,完成所有布局了。
公元568年,準備妥當的陳頊發動政變,廢掉了陳伯宗,沒過多久年輕的陳伯宗就去世了,陳頊順理成章登基稱帝,也就是陳宣帝,這一年他才三十六歲。
整個過程沒有大規模的兵戈,也沒有死多少人,安安穩穩就完成了皇位轉移。從當初病榻前堅辭不受,到自己登基稱帝,剛好隔了兩年時間,現在回頭看,當初那一出謙讓,味道完全不一樣了。
說穿了,陳文帝的讓位本身就是一場試探,而陳頊那當頭一跪,既是做給哥哥看,也是做給群臣和天下看的。他早就想清楚了,當場答應就是謀反,當場就能被拿下,推辭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拿到了謙讓的好名聲,又手握了輔政的大權,慢慢換掉朝臣清理掉反對者,最后稱帝就是水到渠成的事,連個能站出來反對的人都沒有。這以退為進的操作,放到現在看都不得不說一句玩得真溜。
陳頊當上皇帝之后,能力其實還真不算差。他上位之后整頓賦役,修治水利,安撫地方,在南北朝天天動蕩的大背景下,能穩住南陳的局面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還曾經出兵北伐,一度收回了不少被北齊占據的失地,可惜后來戰局反復,北周一天天壯大,南陳的國力被一點點消耗,江淮地區的形勢越來越嚴峻。
陳頊晚年早早定了太子,就是后來的陳叔寶,當時也沒什么人反對,誰也沒想到這個太子后來會把江山霍霍成什么樣。公元582年,陳宣帝病逝,陳叔寶順利繼位。
才過了短短八年,隋朝大軍南下,攻破了陳朝都城建康,南陳直接滅亡,陳頊辛苦經營半輩子的基業,就這么沒了。
歷史上這種場面真的不少見,當眾推辭,表態忠誠,所有人跟著附和,禮法面子都有了,可暗地里的權力布局從來就沒停過。陳頊那一跪,是姿態,也是試探,更是最好的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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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太子年幼,也知道自己早就掌握了實際權力,兩年時間足夠他完成所有過渡,順理成章走到權力中心。當初病榻前那一句客套話,當時看著是兄友弟恭的美談,回頭看,就是王朝命運的轉折點。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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