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7年,阿爾泰山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一匹快馬沖進北京城,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噶爾丹喝藥自盡了。
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折騰了整整七年,總算是沒戲唱了。
這事兒對康熙來說,不僅僅是打贏了一仗,更是止住了一個不斷往外淌血的巨大傷口。
外人看這段往事,瞧見的是皇帝親自披掛上陣的威風,是大清朝的赫赫武功。
可要是你鉆進康熙的腦子里,替他算算當年的細賬,你就會明白,這三次出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你想想,那時候三藩之亂剛平,臺灣才收回來沒幾天,國庫里的銀子那是能省就省。
這樣一個還得精打細算的皇帝,干嘛非要跟漠北一個放羊的頭領死磕到底?
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原因很簡單,這筆爛賬如果不趁早結了,大清的家底兒以后恐怕連本帶利都得賠進去。
把日歷往前翻七年。
那個時候的噶爾丹,絕不是那種搶兩只羊就跑的土匪。
他是準噶爾部的當家人,打小在西藏念經,本來跟權力這玩意兒沒啥緣分。
誰知道老天爺愛開玩笑,他哥死得早,硬是把他從佛堂拽回了草原當大汗。
這哥們兒,心眼多,手腕硬,看東西還挺長遠。
接手準噶爾的時候,那地界亂得跟鍋粥似的,可他愣是沒花多少工夫,就把這幫人捏成了一只鐵拳頭。
統一天山南北不說,還一路往東拱,最后竟然把手伸到了清朝的小兄弟——喀爾喀蒙古的地盤上。
碰上這么個硬茬,康熙一開始的算盤打得很精:能動嘴就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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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像康熙的脾氣了。
他可不是漢武帝那種沒事就愛顯擺肌肉的主,他做決定向來是看性價比的。
當時南方還沒徹底安生,還要往大漠里砸錢打仗,怎么算怎么虧。
于是,一波又一波的使者帶著康熙的話去了:別再擴地盤了,拿個冊封,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可噶爾丹根本不買賬。
他回的話那叫一個狂:“這片草地,以前是誰的我不不管,現在是我的。”
這下子,擺在康熙案頭的路就剩兩條了。
第一條路:忍。
反正那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隨他折騰,只要別翻過長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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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路:打。
大老遠跑過去,后勤能把人拖死,而且這幫騎馬的今兒在這明兒在那,搞不好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要是換個只想混日子的皇帝,估計眼一閉就選第一條了。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可康熙偏偏選了最難走的第二條。
為啥?
因為他心里有兩根刺,扎得他睡不著覺。
頭一根刺是喀爾喀蒙古。
這地方是大清北邊的防盜門,要是讓噶爾丹給吞了,那準噶爾的馬隊就能直接頂著清朝的腦門尿尿,邊境別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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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刺,也是最要命的——老毛子。
密探早就來報,噶爾丹正跟北邊的俄國人眉來眼去。
你想想,一幫統一了的蒙古騎兵,要是手里再拿上沙俄的洋槍洋炮,那可就不光是搶東西的事了,那是大清朝有沒有命活的問題。
所以,這仗非打不可,沒得商量。
1690年,第一輪交鋒開始了。
這一架約在了烏蘭布通,拿尺子量量,離北京城也就幾百里地。
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這火燒眉毛的勁兒就別提了。
康熙劃拉了十萬大軍,自己騎著馬就去了。
那仗打得叫一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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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丹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只會射箭,人家裝備那是相當硬,還專門找了個易守難攻的地兒挖坑等著。
清軍這邊,真的是拿命往里填。
最后,靠著人多勢眾和地形壓制,康熙算是贏了。
但這贏面兒,虛得很。
清軍雖然把噶爾丹的主力給沖散了,可口袋沒扎緊,讓這老狐貍帶著殘兵敗將溜回了漠北老家。
在康熙看來,這頂多叫“把人趕跑了”,離“把事平了”還差得遠呢。
噶爾丹逃回去后,一點沒閑著。
他一邊舔傷口,一邊找俄國爹要支援,還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擺明了是要卷土重來。
這會兒,康熙又得做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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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見好就收,還是斬草除根?
身邊一幫大臣都在勸,差不多得了,大漠那么遠,再去打那是勞民傷財。
康熙把耳朵一堵,根本不聽。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像噶爾丹這種人,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能翻盤。
要是不把他徹底按死,之前花的銀子、流的血,全打水漂了。
1696年,康熙拍板,二征噶爾丹。
這回,他學乖了。
跟草原上的人打仗,最怕的就是找不到正主。
你大軍一來,人家撒腿就跑;你剛一撤,人家又回來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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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治這個毛病,康熙搞了個挺險的戰術——分頭包抄。
隊伍分成三路:
東路不管它;
西路讓那個叫費揚古的大將軍帶著,專門負責堵口子;
中路,康熙自己帶著,當誘餌。
你沒聽錯,皇上自己當魚餌。
康熙把噶爾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這小子怕清軍的大部隊,肯定想靠著腿快躲開。
果然,噶爾丹一聽說康熙親自帶著大軍來了,以為清軍肯定笨重走不快,就想著繞道跑。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康熙這邊的動靜就是為了把他往死胡同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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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攤牌的地方在昭莫多。
費揚古帶著西路軍,早就在那兒磨好刀等著了。
噶爾丹一頭就撞進了這個精心設計的口袋陣。
這一回,清軍不再是傻乎乎地硬碰硬,而是利用早就看好的地形和人數優勢,把噶爾丹的主力徹底打成了篩子。
昭莫多這一戰,算是打到了七寸上。
噶爾丹的精銳全交代了,老婆也死在陣上,最后只帶著幾十個騎兵狼狽逃命。
到了1697年,這盤棋基本算是下完了。
噶爾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縮在阿爾泰山的冰天雪地里茍延殘喘。
以前跟著他的那幫兄弟看風頭不對,反的反,跑的跑,連他一直指望的俄國人,看見大清這么猛,也縮著脖子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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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康熙發動了第三次親征。
這一回與其說是去打仗,不如說是去收尸。
大軍剛一壓過去,噶爾丹的心理防線就崩了。
手底下的人為了活命,成群結隊地過來投降。
眾叛親離,沒吃沒喝,外頭連個救兵的影兒都沒有。
1697年,這位在草原上橫行一時的梟雄,在絕望中灌下了一碗毒藥。
康熙聽到這個消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
這場持續了好多年的生死局,代價是大得嚇人。
三次出兵,銀子花得像流水,好多地方因為打仗,老百姓日子過不下去,人也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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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這些地方緩過來,大清后來費了好些年的勁。
可這錢花得冤不冤?
一點都不冤。
要是當年康熙選了“忍”,或者第一次把人趕跑就算完事,那你今天再看中國地圖,恐怕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模樣了。
這一仗打下來,康熙不光是滅了一個對手,更重要的是,他把北邊的地緣格局給徹底翻新了。
頭一條,喀爾喀蒙古重新聽話了,漠北那一大片地算是真正畫進了版圖,大清的后院一下子變深了。
第二條,掐斷了準噶爾跟沙俄穿一條褲子的可能。
打仗這幾年,康熙靠著談判(比如那個《尼布楚條約》),先把俄國人給穩住了,斷了噶爾丹的奶。
第三條,朝廷說話在邊疆終于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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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丹的死,不光是一個人的謝幕,它標志著清朝真正從一個只管中原的朝代,變成了一個多民族的大帝國。
這段歷史留給后人的琢磨頭就在這兒:有些決定,當下看著是疼,是貴,甚至是玩命。
可要是放在歷史的長河里看,那是為了長治久安,必須掏的買路錢。
為了后來乾隆能平定準噶爾,甚至為了咱們今天中國版圖的這個樣兒,康熙這三次親征,那是真的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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