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爾克在《給青年詩人的信》里寫過一句話:“人對自己的脆弱,往往比對別人的脆弱更難容忍。”以前只覺得文字很美,直到自己親身經歷,才懂這句話里藏著的,全是說不出口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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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一起兩年了,最近這陣子,我才慢慢發覺,自己好像得了一種很擰巴的怪病。就是那種,越陷在低落的情緒里,越盼著他能陪在我身邊,哪怕什么都不說,就安安靜靜待著也好。可真等他湊過來,想靠近我、關心我,我卻會下意識地躲開,甚至忍不住說重話,硬生生把他推得遠遠的。
前幾天晚上就是這樣,不知道怎么了,那種熟悉的低落感又涌上來了,裹得我喘不過氣。我坐在沙發上,就那么呆呆地坐著,腦子里亂得像一團麻,渾身軟乎乎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下班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了,放下包就快步走過來,想挨著我坐下,伸手抱我。可我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往旁邊挪了挪,硬生生避開了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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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生氣,也沒逼我,就只是放軟了聲音問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想不想跟我聊聊天?”其實我心里特別酸,特別想撲進他懷里哭一場,想讓他抱著我,陪我說說話,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冷冰冰的一句:“別煩我,我想一個人待著。”說完我就后悔了,心里面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我清清楚楚看見,他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眼里滿是落寞。但他沒再追問,也沒再打擾我,就只是默默轉身,去廚房給我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我手邊,然后就安安靜靜待在廚房,沒再出來。我盯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溫水,眼淚就那么不知不覺地掉下來了,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攥得指節都發白。心里又疼又慌,明明很想喊住他,說我不是故意的,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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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一直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好好的陪伴,明明是我渴望的,可為什么偏偏要親手推開?直到后來,一次次陷入這種自我消耗,我才慢慢看清自己心底的想法。不是不愛他,更不是不渴望被愛,是抑郁纏上我的時候,我心里全是自我否定。我總覺得,自己滿身都是負面情緒,就是個累贅,不配得到他的溫柔,不配被他好好關心、好好陪伴。
我特別怕,怕自己的低落情緒,會影響到他的心情,怕他跟著我一起不開心;更怕他日復一日地陪著我,看著我這副樣子,會慢慢厭煩,會覺得累,會覺得不值得;最最怕的是,他看清我骨子里的脆弱和不堪之后,會轉身離開我,再也不回來。所以我干脆先下手為強,用冷漠和拒絕把他推開,我以為這樣,就算他真的走了,我也能少受一點傷害,少一點被拋棄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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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才明白,這種推開,從來都不是真心的,只是我藏在骨子里的、最笨拙的自我保護。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明明很想被人撫摸、被人溫暖,可又怕再次受到傷害,只能豎起自己的尖刺,假裝冷漠,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我也試過控制自己,試著不那么敏感、不那么擰巴,可每次情緒上來,那種“我不配”的念頭就會拼命翻涌,推著我去推開那個我最在乎的人。
后來,我開始試著慢慢改變,不再一味地把他推開。每次心里又冒出“別煩我”的念頭時,我就逼著自己停頓三秒,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告訴他:“我現在很難受,想安靜10分鐘,等我緩一緩,再陪你說話,好不好?”他再伸手抱我的時候,我也不再拼命躲閃,哪怕渾身還是僵硬的,哪怕心里還是不安,也試著輕輕抬起手,回抱他一下,小聲告訴他:“我需要你,就是……就是暫時沒力氣回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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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才發現,推開他,從來都換不來我想要的安全感,反而只會讓我們兩個人都難受,都內耗。真正的安心,從來都不是靠著假裝冷漠來保護自己,而是敢于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偽裝,暴露自己的脆弱,敢于大大方方地承認:“我需要你。”如果你也和我一樣,在親密關系里,越渴望被愛,就越本能地推開對方,別苛責自己,也別逼自己。不用想著一下子就變好,試著把脫口而出的“別煩我”,換成一句“我需要你陪”,試著允許自己被愛、被溫柔對待,慢慢的你就會發現,你從來都不配,你值得所有的偏愛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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