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慧慧...慧慧..."
老陳跪在地上,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張紙條,眼淚如決堤的河水般涌出。房間里散落著撕開的香煙包裝,那三條他珍藏了整整兩年的"中華煙",此刻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鄰居王大媽聽到哭聲,急忙推門而入。她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住了——平時話不多、總是默默承受一切的老陳,竟然哭得像個孩子。
"老陳,你這是怎么了?"王大媽急忙上前攙扶。
老陳只是緊緊握著那張紙條,嘴里反復念叨著女兒的名字,仿佛要把這兩年來積壓的所有情感都釋放出來。
那張紙條上到底寫了什么?為什么三條普通的香煙,能讓一個63歲的老人如此失控?
01
兩年前的春節,陳慧匆匆趕回老家過年。她在深圳的公司工作繁忙,這次回來只能待三天。
"爸,我給你買了點好煙。"陳慧從行李箱里拿出三條包裝精美的中華煙,"你平時舍不得抽好的,這次我特意買的。"
老陳接過香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三條煙他在店里見過,一條就要四百多塊錢,三條就是一千多,夠他抽小半年的了。
"慧慧,這太貴了,爸抽十幾塊錢的煙就行。"老陳想要推回去。
"爸,你就收下吧。"陳慧溫柔地說,"你一輩子為這個家付出這么多,現在我有能力了,想讓你享受一下。"
老陳看著女兒疲憊但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收下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三條煙放在客廳的柜子里,當作寶貝一樣。
"等你走了,爸再抽。"老陳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現在有你在身邊,抽什么煙都不重要。"
那個春節,父女倆聊了很多。陳慧說起工作的壓力,老陳說起獨自在家的日子。雖然時間短暫,但那三天成了老陳心中最溫暖的記憶。
02
陳慧離開后,老陳每天都會看看柜子里的那三條煙。他從來不動它們,只是用干凈的布子擦拭包裝,生怕弄臟了一點。
"老陳,你女兒給你買的煙,怎么不抽?"鄰居老張問道。
"這是慧慧的心意,我舍不得。"老陳笑著說,"我還是抽我的便宜煙就行。"
老陳每個月的退休金只有兩千多,除了基本生活費,他還要為女兒存一些錢。他知道女兒在深圳生活不容易,房租、生活費樣樣都貴。
每天早上,老陳會到菜市場買最便宜的菜,中午一個人簡單吃點,晚上看著電視想念女兒。他的煙癮不小,但始終抽著那種十五塊錢一包的"紅塔山"。
那三條中華煙就像三件藝術品,被老陳精心保存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當有人來家里,老陳都會驕傲地說:"這是我女兒孝敬我的。"
有時候,老陳會拿起其中一條煙,仔細端詳著包裝上的圖案,想象著女兒買煙時的情景。他能感受到女兒對他的愛,這份愛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珍貴。
03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年春節。老陳早早準備好了年貨,等待女兒回來。
但是臘月二十八那天,陳慧打來電話:"爸,對不起,公司臨時有個重要項目,我可能回不來了。"
老陳握著話筒,心中涌起一陣失落。但他很快調整情緒:"沒關系,工作重要。你好好照顧自己。"
"爸,我會盡快回來看你的。"陳慧的聲音里帶著歉意。
掛斷電話后,老陳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那三條依然嶄新的香煙。他想起女兒疲憊的面容,想起她為了工作連春節都不能回家,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春節,老陳一個人度過。他做了一桌子菜,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吃。看著電視里熱鬧的春晚,他更加想念女兒。
此后的幾個月,陳慧的電話越來越少。每次通話都很匆忙,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加班。老陳能感受到女兒的壓力,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保護好那三條煙,等待女兒回來的那一天。
04
第二年秋天,陳慧的電話突然增多了。她開始頻繁地詢問老陳的身體狀況,關心他的日常生活。
"爸,你最近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陳慧的聲音里透著關切。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老陳回答道,"你工作忙,不要總想著我。"
"爸,我想回來看你,但是..."陳慧的聲音有些哽咽。
"沒關系,慧慧。"老陳安慰道,"你有出息了,爸爸為你驕傲。"
這樣的通話持續了一個月。老陳能感覺到女兒有話要說,但每次都欲言又止。他開始擔心女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有一天晚上,陳慧又打來電話:"爸,你記得我給你買的那三條煙嗎?"
"當然記得,我一直好好保存著。"老陳看向柜子里的香煙。
"爸,你...你可以拆開看看嗎?"陳慧的聲音有些顫抖。
"為什么要拆開?我舍不得抽。"老陳不解地問。
"爸,你聽我說..."陳慧的聲音突然中斷,電話里傳來忙音。
老陳嘗試回撥,但陳慧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他心中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05
又過了幾個月,陳慧的電話徹底斷了。老陳每天都會撥打女兒的號碼,但始終是關機狀態。
他找到女兒公司的電話,詢問陳慧的情況。接電話的人告訴他,陳慧已經辭職了,具體去向不明。
老陳慌了,他開始四處打聽女兒的消息。他聯系了陳慧的同學、朋友,但大家都說很久沒有聯系了。
絕望中,老陳突然想起女兒最后一次通話時說的話:"你可以拆開看看嗎?"
為什么女兒要他拆開那三條煙?里面除了香煙還能有什么?
老陳站在客廳里,凝視著那三條保存了整整兩年的中華煙。他的手緩緩伸向其中一條,然后又縮了回來。
不,這是慧慧的心意,他不能拆開。
但是女兒的話語在他耳邊回響:"爸,你可以拆開看看嗎?"
老陳的心跳加速,一種強烈的預感涌上心頭。他顫抖著拿起第一條煙,手指摸到包裝紙的邊緣。
那一刻,他仿佛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在催促著他:"爸,拆開吧..."
老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的手已經開始撕拆包裝紙,包裝紙被撕開的瞬間,老陳愣住了。
06
這不是香煙盒,而是一個精心偽裝的小盒子。盒子里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百元鈔票,還有一張折疊的紙條。
老陳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紙條展開。
"爸,如果您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不在了。這三條'煙'里總共有十五萬塊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老陳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繼續讀著:
"我得了白血病,已經是晚期了。我不想讓您知道,不想讓您為我擔心。這些錢是我想留給您的,希望您能過得好一點。"
"爸,我知道您舍不得用我買的東西,所以我把錢藏在煙盒里,偽裝成您最不會動的東西。我多希望您永遠不要發現這個秘密,這樣您就會一直以為我還在身邊。"
老陳的身體開始發抖,他跪倒在地上,眼淚滴在紙條上。
"爸,謝謝您給了我這么美好的生活。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做您的女兒。如果有來生,我還要做您的女兒。"
"最后一次叫您爸爸,我愛您。永遠愛您的女兒陳慧。"
07
老陳用顫抖的手拆開了另外兩條"煙",里面同樣是錢和紙條。
第二張紙條寫著:"爸,記得按時吃藥,記得好好吃飯。不要為了省錢而委屈自己,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垮了就什么都沒了。"
第三張紙條寫著:"爸,我在天上會看著您。請您一定要健康快樂地活著,這是女兒最大的心愿。"
老陳完全崩潰了,他抱著那些錢和紙條,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女兒最后那段時間頻繁打電話,是想告訴他真相,但又不忍心讓他承受痛苦。原來女兒問他要不要拆開煙盒,是想讓他發現這個秘密,但又怕他接受不了。
老陳想起女兒送煙時的話:"你一輩子為這個家付出這么多,現在我有能力了,想讓你享受一下。"
那不是女兒的謙遜,而是她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用盡全力給父親最后的關愛。
鄰居王大媽找到了陳慧工作過的醫院,證實了這一切。陳慧在生命的最后三個月,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但她對所有人都說父親身體不好,需要錢治病。
08
半年后,老陳坐在女兒的墓前,手里拿著一條真正的中華煙。
"慧慧,爸爸今天來看你了。"老陳輕聲說道,"你給爸爸留的錢,爸爸一分都沒有動。爸爸把它們存了起來,等將來捐給需要的人。"
"你從小就善良,爸爸相信你會支持爸爸這樣做的。"
老陳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是他第一次抽這么好的煙,但他感覺不到任何香味,只有滿心的思念。
"爸爸現在明白了,你為什么要把錢藏在煙盒里。"老陳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你知道爸爸舍不得用你的東西,所以你用這種方式,確保爸爸在最需要的時候能夠發現。"
"我的好女兒,你比爸爸想象的還要懂事。"
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陳慧的故事,大家都說老陳有一個好女兒。但老陳知道,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人,因為他擁有過這世上最珍貴的父女情。
那三條"煙"已經成為老陳心中最珍貴的記憶。每當有人問起,他都會驕傲地說:"這是我女兒給我的最后一份禮物,她用這種方式告訴我,無論她在哪里,都會永遠愛著我。"
老陳站起身,向女兒的墓碑深深鞠躬:"慧慧,爸爸會好好活著,會按照你的話好好照顧自己。因為爸爸知道,只有這樣,你在天上才會安心。"
風輕輕吹過,仿佛是女兒在回應父親的話語。老陳感到一陣溫暖,他相信,女兒的愛會陪伴他走過人生的每一天。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